与此同时。
最初在论坛带节奏的那帮人的身份,也被一些神秘的论坛用户给揭穿了。
:这个人我有印象,最早琅琊学院建立的时候,他就说过一些很难听的话。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天道院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直在说少主坏话!
:我听闻天道院这些年光景不咋的,分到的瑶池盛宴名额比以往少了很多,看来是心生不满了
:呵呵呵,我就说嘛,少主这样好的人,怎么总有人喜欢跟他过不去,原来是天道院的那帮杂碎!
:笑死,人家少主真金白银往里砸,连准帝兵残片都扔进去了,才换来的名额!有种你也掏钱啊,你要是能拿出准帝兵残片,说不定昆仑圣地也同意你们天道院多加名额进去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天道院这两年是愈发不行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是太一院的,我认为天道院那帮师兄师弟这回真干的太过分了,怎么能往少主身上泼脏水呢?
:我也是太一院的,我觉得你们说的对!
:你们看看,同样是至圣传承,差距这么大!
:……
天道院里。
晋中原等人看着论坛上的动向,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样?”
“啪!”
晋中原一巴掌拍在一个弟子脸上:“让你们把事情做得干净点,结果还是让人抓到了尾巴,要你们有什么用?”
“没理由啊……”
被打的弟子捂着脸,满眼委屈:“我这号以前发的那些东西,早就删除了,论坛上跟我叫一个名字的人多了去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是天道院的?”
晋中原瞪大眼,一身怒火:“你问我?我问谁?”
他们哪里知道?
他们在通讯符上操作的所谓删除,在论坛后台其实是一览无遗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论坛可以根据定位,掌握他们的实时大致位置,两相比对,并不难确认他们的身份。
“真是见鬼了!”
晋中原双手叉腰,很是不解,这不符合他所了解的人性,底层修士对具备豪权的人有天生厌恶,更厌恶这群人使用特权。
但如今人们却好像对此表现得很能理解。
甚至开始替王家少主共情。
大弟子说道:“那王家少主耗费了巨大代价,几乎是从昆仑圣地亏本换来的名额,给了那些寒门学子,这应该是关键!”
“用你说?这恰恰是为师最想不通的地方!”晋中原没好气说道。
即便王牧从昆仑圣地要来了名额,光靠那些寒门子弟,能做到哪一步?
和圣地天骄争锋,不是跟开玩笑一样吗?
到时候进了瑶池洞天,被碾压,早早淘汰出来,值得吗?
王牧是生意人。
这样明显的亏本买卖,为什么会做?
“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家少主觉得届时派出的人,可能创造奇迹?”
“奇迹?就凭他们?”
晋中原冷笑,觉得这完全不可信。
下一刻,他的笑收敛了,因为他想到,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王牧这一切不合理的行为。
晋中原沉声说道:“立刻派人,去那些琅琊学院里面调查一番,看看他们每天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以天道院的底蕴,想做到这一点不难。
“是!”
两日后。
消息传回来了。
琅琊学院那些学生每日都在砍柴、挑水、摸鱼、种田,有的则是在养花,下棋,学琴,。
总之干什么的都有。
唯独安心修炼的几乎看不到。
晋中原觉得很是匪夷所思:“确定没看错?”
“不会错。”天道院的一名供奉严肃说道:“那些学生上课时,都有强者在暗中守护,我没法长时间观察,但他们做的那些事痕迹无法抹除!”
被砍伐的林木,被开垦的农田,种下不久的秧苗。
一切的一切,足以证明他们所了解到的就是事实。
“难道是在掩人耳目?”晋中原还是有些不信。
“看着不像!”那供奉说道,“我拿到了一卷书,应当是琅琊学院用于教授弟子的,院长您看看!”
晋中原接过,那书本略显单薄,上面有明显的经常翻动的痕迹。
封面上写着《一年级吐纳》!
“吐纳莫学迎风谷,要学晒谷扬簸箕——留得住金粒子,扬得走瘪稻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晋中原看了几句,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既不是道经,也不是功法。
好好的吐纳,修行的入门篇章,怎么和晒谷之类的农家活联系在一块了?
不伦不类的!
“难道是想将修行之事,与凡人农户里那些常见的活计放在一块比较,好让那些出身寒门的学子,更容易理解?”有弟子猜测。
“胡扯!”
晋中原黑着脸:“修行就是修行,本应脱离红尘之外,整日与那上不了台面的淤田打交道,如何求仙问道?难道指望种田种出一个飞升得道?”
他将那卷书直接丢掉,嫌恶道:“标新立异离经叛道,看似在教人修行,实则却拉低了吾辈修行之人的门槛和身份!”
“要是王牧真打算让学这些东西的那些个底层修士,去参加瑶池盛宴!”
“那倒是有好戏看了!”
……
距离天道院最近的拂星城,琅琊学院分院。
夜半三更。
一名身材干瘦,面容黝黑的少年快步跑到林间溪畔,四处寻找什么,面色很紧张。
“哪去了呢?怎么找不到……”
“韩离!”
这时,黑暗中,走出一名身着教习服饰的中年人,面色严厉:“大半夜不在宿舍内吐纳休息,在外面乱晃做什么?”
韩离有些紧张,说道:“张教习,我……我在找东西!”
张教习进一步询问:“找什么?”
韩离略微低下头:“我的吐纳课本不见了,今天上完课,好像忘记拿回去了!”
张教习闻言皱眉叹息:“粗心大意的,课本都能忘了拿,明天再来找吧,现在天太晚了,实在找不到,找你们吐纳课的教习重新领一本!”
“好,谢谢张教习!”
韩离连忙点头致谢,随后快步离去。
回到宿舍。
几个同窗要么在睡觉,要么还在吐纳,一片安静。
韩离翻上床,脸上仍带着郁闷和自责。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食指长短的小绿瓶,“还以为捡到什么好宝贝,结果就是一个小瓶子,还把课本给弄丢了……”
白天上课,他在田里学习种灵药。
随身带的课本放在田埂上。
结果在淤泥深处找到了这个小绿瓶,看上去像是个宝贝,于是连忙跑到河边洗干净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放在田埂上的课本,早已不翼而飞。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拿走了。
怀着郁闷。
韩离将小绿瓶放到枕边,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却没注意到。
一缕碧绿微光,从枕头下散发出来,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