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演技大爆发
就在那块泛着油光的抹布将要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双喜一把抓住登山鞋的手腕,“子良兄,也别太过了。”
登山鞋冷笑:“你还指望她感激你?”
“过刚易折。”双喜从他手里夺过抹布,扔回桌子上,他指着蔺扶摇的鞋子说:“你自己的袜子,总没问题吧?”
蔺扶摇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不为所动。
“蔺小姐,你也理解一下我们,鉴于你之前的行为,必要的保险措施还是要的。”双喜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不慌不忙的说:“要么你自己来,要么我打昏你,你选吧。”
蔺扶摇指甲几乎嵌入手心的肉里,思考再三,两害相权从其轻,也只能照做。她蹲下身脱下鞋子,一把拽掉脚上的袜子,咬咬牙塞进嘴巴里。
“得罪了。”双喜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条便携式绳索,走到蔺扶摇身后,一根让她咬在嘴里,绑于脑后,打了个十字扣,另一根捆在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蔺扶摇站得笔直,冷冷的盯着被唤作‘子良’的登山鞋男子,两行清泪贴着脸颊滑落,如果现在还能说话,她一定会说:你会死。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想要致一个人于死地的想法。
双喜对男摊主说:“你坐过去,吃烧烤。”
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摘了围裙交给他,走到小桌前大马金刀的坐下,拿起一串烤牛筋咬在嘴里,顺手起了一瓶罐装啤酒。
双喜又对身材敦实的女摊主说:“老板娘,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丈夫,我叫大壮,你呢?”
皮肤比丈夫白不到哪里去的女摊主看了一眼闷头吃喝的老公,挽着鬓角的发丝,小声说:“我叫王兰,兰花的兰。”
“好,咱俩是摆摊卖烧烤的夫妻档。子良,老板...你们俩是采沙场的司机,趁着车子在装沙,你俩溜出来吃点夜宵,至于蔺小姐你,不好意思你没有戏份,如果不想害死无辜的人,就放聪明点别吱声,知道吗...哦...不好意思忘了你说不了话。”
双喜穿上围裙,带上满是油污的劳保手套,做了一个劈斩的手势说:“全体都有,所有人各就各位,action!”
......
很快,三岔路口亮起一道雪白的灯光,一台贴着皮卡丘车衣的奥迪a4闯进了烧烤摊的视野。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画着烟熏妆的少女的脸。她嚼着口香糖,扫了一眼简陋的烧烤摊,视线聚焦于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身上————那名微胖的女摊主。
很明显她不可能是要找的人,烟熏妆少女只用了不到一秒,便排除了烧烤摊上所有人的嫌疑,探出头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台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双喜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伸着脖子问:“莫样滴车子?”
烟熏妆少女扒着车门喊:“大叔,黑色的,黑色的奔驰车!”
双喜摆了摆手,“莫看到!”
烟熏妆少女叹了口气,缩回脑袋对开车的年轻男子说:“我就说吧,肯定是白跑一趟。”
年轻男子一头标准的渣男锡纸烫,大晚上戴着墨镜,嘴里斜着叼根烟,潇洒的一笔雕凿。
他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土路,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说:“打电话通知豪哥吧,跟他说一下情况。”
烟熏妆少女刚掏出手机,就被身后的大灯晃了一下,“这谁啊,有病!”
庞蒂亚克在奥迪a4的后面停了车,白正义推门下车,显然他也发现了烧烤摊。
锡纸烫连忙捂住烟熏妆少女的嘴,小声说:“祖宗唉,你说话过过脑子,这人就是年上大闹小茉莉的那位大佬!”
烟熏妆睁大了眼睛,哦了一声,立马推门下车,“义哥,我刚刚问了,那个老板说没看到奔驰商务车。”
白正义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眼睛直直的看向烧烤摊。
一阵开门声此起彼伏,洪建平、李世宇、陆荣生、牛势力等人都跟在白正义身后,乌泱乌泱一大群人朝着烧烤摊走去。
“几位老板...哎哟这么多人,吃点什么,随便点。”双喜热情的招呼道,同时不着痕迹的用胳膊拐了一下临时妻子王兰。
王兰本就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妇,哪里见过这种影视剧里的场面,愣在原地差点忘了呼吸,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被双喜拐了一肘子才想起来打招呼:“老板们,快这边请。”
王兰连忙从一旁抱起一摞折叠起来的桌椅,抖落着展开,四散着摆了一排。
男摊主不知是喝嗨了还是惦记着事后的‘重赏’,突然演技大爆发。他冲妻子招招手,“再拿一罐青岛。”又转头对子良说:“装沙还要半个多钟头,这大晚上的又没人查酒驾,怕个鸡毛啊,喝点啊。”
子良顺水推舟点点头,闷声说:“那就喝点。”
他有些生硬的语气和扭捏的作态,还有脚上裹满泥泞的登山鞋,完美契合了平日里沉默寡言又恰逢有生人在场,硬着头皮不愿怯场的泥头车司机形象。
白正义没有理会两人的招呼,径直走向通体雪白的冰柜。
双喜笑着说:“都是早上现冻的肉,放心吃...”
白正义依旧没有搭腔,伸手掀开了冰柜的盖板。里面毫无意外的只有几个装着肉的塑料袋,他又默默的把冰柜门盖上,眯着眼看向双喜。
双喜的脸被炭火印的通红,额头上还有炭灰被抹去的痕迹。他双手各捏着一把羊肉串的铁签子,按着羊肉在烤架上烤了一会儿,又举到半空,潇洒的将一把羊肉换了一面,放回烤架上继续烤,整个过程十分熟练。
双喜松开手,拿起刷子沾了沾油,在羊肉串上来回刷了两道,抬起头来,憨态可掬的说:“老板,你也瞧见了,我这绝对是正儿八经的羊肉,跟你们城里那些用耗子肉假扮的同行可不一样。”
白正义还是不接话,背着手盯着他看。
子良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众人,悄悄将手伸进了怀里。
这时,双喜捡起一把羊肉串,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一半,伸手递给白正义,义正言辞的说:“你要是不信,喏,免费送给你尝尝。”
白正义没有接,指了指不远处的南北土路,问:“这条路该往哪走?”
是白正义的声音!
距离他仅一米之遥的蔺扶摇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求救的欲望在此刻达到了峰值。
她弯起一条腿。
只要猛踹车斗,她就能得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