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萧芸柔将银针一根、一根地取下。
胖老板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紧张地看着,待银针全部拔除,他立刻站起身就想发作。
“你这......咦?”
他不可置信地晃了晃右手臂,久违的轻松感,又动了动左手。
“嘶...”
还是熟悉的酸胀疼痛。
“如何?”
萧芸柔面上淡定沉稳,实际上心里也满是忐忑。
“舒坦!”
胖老板重新坐下,热切地看着萧芸柔,“小大夫,神了,你这一扎,我这每日都酸疼直不起来的老胳膊竟就好了?”
他急急地撸起左边的袖子放到桌上,“来来来,小神医,拜托您给我这左胳膊也来上几针。”
絮絮叨叨地打开话匣子,“不瞒您说啊,我这胳膊就没有一日不疼的,晚上觉都睡不安生。膏药也贴了,汤药也喝了,可就是没效果...”
作为医者,最爱看到的就是患者痊愈,露出轻松愉悦表情的这一刻。
所以萧芸柔也不介意他先前的无礼,拿着针,对着他左胳膊上的穴位扎下。
“又热、又麻,嘶...得劲儿!”
胖老板乐呵呵的配合着说感受。
萧芸柔点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您这胳膊日积月累形成了瘀堵,我用针灸刺激穴道,经络通了,自然便舒服了。”
胖老板新奇地甩甩左胳膊,又抻抻右胳膊,兴奋地不得了,对着萧芸柔直乐。
“真神了,一点儿都不痛,丫头,不,小神医,俺感谢你一辈子!”
萧芸柔:“......”
脸蛋红红的,“不敢当、不敢当。”
“一定得当!你这就跟救了俺命一样啊。”
胖老板激动的连老家的方言都出来了,高声唤摊子上的老板娘。
“媳妇儿、媳妇儿,快拿银子来,俺胳膊全好了,要好好谢谢小神医啊!”
“哎。”
老板娘也是个爽快人儿,笑容满面地抱着银钱匣子就过来了,直接给萧芸柔鞠了一躬。
“小神医,俺全家都感谢您!”
萧芸柔慌忙将人扶起,“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要得、要得。”
老板娘豪爽地把银钱匣子放到桌上,打开,“您说个数儿,多少诊费,俺都给,绝没有二话!”
“一文,只要一文钱就好了。”
“那怎么行?”
刚刚话里话外都是萧芸柔骗钱的胖老板,此刻却急了。
“您救了俺,俺不能让您亏本啊,是不是因为俺刚刚的话?小神医别往心里去,俺说话不好听,该打,您千万别计较。”
说着,胖老板激动地就想朝自己嘴巴上打。
萧芸柔求救的看向萧芸棠。
萧芸柔棠赶紧过来把人拦下,“大叔、大婶儿,您们有所不知,我姐姐师从名师,学医多年,此番出来坐诊并不为盈利,一是想要锻炼锻炼自己,二是真心地想为王城百姓们做些实事儿。
所以,看诊只取一文,这是规矩,您若是多给,反而会让她为难。”
“这样啊。”
老板娘赶紧收了钱匣子,胖老板不好意思地捻起他刚刚拍在桌上的一文钱,双手恭敬地递给萧芸柔,见萧芸柔接了,他才起身,声音洪亮地对着围观的群众展示。
“这小神医医术是真的高,嗖嗖嗖几针下去,嘿,我这老胳膊就不疼了,您们瞧瞧,多利索啊!”
他卖力地甩着胳膊,“而且说一文钱,就只取一文钱,多么仁义啊。”
围观的人见状都不犹豫了,有病没病的都想看一看。
反正就一文钱,于是争先恐后地朝萧芸柔“包围”了过去。
“不许挤!排队!”
正慌乱着,萧芸熙跳着脚,怒声吼道。
小奶音清清脆脆,围观人的都不知道萧芸熙是做什么的,看她掐着腰,气势很强的样子,莫名地停止拥挤,按照她的要求,老老实实地排起队来。
萧芸棠笑笑,对着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萧芸熙得意地咧开小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对着萧芸棠比出了两根手指头。
萧芸棠失笑,把手中刚刚收到的两文钱递给她。
“窝赚钱钱买糖葫牛,窝次,给姐姐也次。”
“好,去吧。”
人太多,萧芸棠离不开,只好把系在手腕上的腰带解下来,递给萧奕景,“看好他们两个。”
萧奕景点头,带着捏着两文钱“巨款”的新晋富翁,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恨不得走一步蹦三下的步伐,朝着糖葫芦摊子走去。
萧芸熙仰着鼻子,认真挑了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拿在手上不舍得吃。
这个可是她自己赚钱钱买的捏。
絮絮叨叨地说给两个哥哥听,“第一颗最大给熙儿,熙儿辛苦。”
“嗯。”
“第二颗红红的,给七介介,七介介看病赚钱钱。”
“嗯。”
“第三颗给九介介...”
“第四颗八嘚嘚...”
...
“第九颗...”
一直没听到自己名字的萧奕瑞忍不住了,提醒道。
“刚刚你吃的那串糖葫芦可是我掏钱买的,待会儿我还要去买酥饼...”
“给十嘚嘚!十嘚嘚最好、最好辽。”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