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这个女医生能落脚部落,那真的是部落民众一大幸事。
“晏堡主,我看就把她安置在酋长府邸吧,府邸里有不少空房间,我这就派人通知哈尔施打扫出一个空房间。”
杨烁帆说完,用眼神瞥了瞥这个年龄偏大的女医生,她的脸上有了一丝惊喜,感觉她对自己的安排还算满意。
晏惜寒对杨烁帆的安排也很满意,眼里含着感谢的目光。
“烁帆,那我正好去拜访一下酋长大人,顺便把医生这件事说一说。”
“这……”
杨烁帆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怎么,烁帆,有什么不方便吗?”
晏惜寒看向杨烁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晏堡主,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酋长有恙在身,脾气不大好,我担心他会给你难堪。”
杨烁帆话说出口,为难之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抹担心之色。
“烁帆,医生就在眼前,可以让苏医生瞧瞧,或许手到病除。”
“晏堡主有所不知,酋长大人得的倒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后腰上起了一个疙瘩。”
“一开始米粒大小,也没当回事,让部落庸医越治越大,酋长说是医生想谋害他,把医生下了大狱。”
“我知道后,放出了医生,让他到偏远的小部落隐身。”
“现在那个疙瘩演变成了茶杯口粗的一个大包,天天流脓。”
“人家得火疖子流的是黄色的脓,而他得火疖子流的却是白色的脓。”
杨烁帆说话时,目光落在医生身上,其实他就是说给医生听的。如果医生真能治好酋长大人的顽疾,那她可就在酋长府邸扎稳脚跟了。
其实,在杨烁帆介绍都咕哒病情时,晏惜寒的目光也聚焦在医生身上,他想看看医生听了酋长的表情后,是什么态度。
医生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从她微微点头来看,似乎她有把握能治好。
“我试试吧,应该不是疑难杂症。”
既然医生如此说话,那就说明医生有八九成的把握。
话没说死,给自己留有余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她真的治不好,也好有话说。
“晏堡主,那我们就借此机会把苏医生送进酋长府邸,然后我们回到我的大营吃饭,你们今晚就住在大营营房里。”
晏惜寒他们走过来时,看见营盘厨房几个勇士和一个女人正在忙碌,他闻到了烀肉香味,应该是家猪,否则没有这么香。
都咕哒染病在身,怕是没心思招待他们了,返回来在大营吃也行。晏惜寒心里这样想着,让追风率领森林狼在库房外留守,他自己则迈开脚步,往对面的酋长府邸走去。
杨烁帆、阿紫和刀疤等人跟随,刀疤替医生牵着花白大马。
医生走在路上,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兜里,却意外地摸出一个不是她所有的东西,一个银丝发网,上面点缀着无数颗宝石,夕阳下,宝石闪耀着璀璨光芒。
她知道,这个发网是花叶子送给楚雨菲的好东西,楚雨菲戴过几次,非常好看,看了让人羡慕。
当时她看见花叶子送东西那一幕心里充满了妒忌,认为花叶子要送什么礼物,应该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而花叶子恰恰忽略了自己,当时自己恨死那个花叶子了。
可现在这个东西怎么到了自己兜里,她应该在楚雨菲身上才对啊!
医生走在路上想,昨晚收拾东西时,她确信这个兜里是空的。
从早上起床直到现在她没有摸过兜,她只是在早上与楚雨菲拥抱过。她似乎恍惚想起来了,在两人临分手时,她感觉这个兜好像被人插了一下,因为她知道兜是空的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楚雨菲就是趁着那个她精神恍惚的时候,把这个发网偷偷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她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发网。
一时间,医生心里百感交集,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女孩表达这份感情,只觉得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灼热感觉。
苏怡云腾腾腾跑到走在前面的女孩那,与她并排走着。
“雨菲,谢谢你的礼物,我刚刚发现的。”
医生声音里透着一抹潮湿。
“怡云姐,给你留作念想,想我们了就看看它,当我们就在你身边吧!”
话说得真好,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楚雨菲扭头看着医生侧脸,语气中充满了感情。
“嗯……”
医生感情上来了,激动得说不出话了,竟无语凝噎。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流泪,便故意放慢脚步,走在了最后。
路上,晏惜寒问杨烁帆。
“烁帆,你们准备带多少东西去绿洲大集?”
“晏堡主,你知道,我们部落不富裕,什么都要精打细算,口挪肚攒的,除了兽皮,就是一些山林产品。”
“我看见闫峰装了满满两车,我们还备了一个空车,他说赶三架牛车去,尽量把三架牛车都装满东西。”
不知怎地,杨烁帆突然扭头往后瞅瞅,头扭回后,他接着说道,
“晏堡主,等明天把你们的东西都放进那个空车里,马背上尽量不驮物品,这样遇到突发事件,我们可以麻利地应对。”
晏惜寒清楚,杨烁帆说的都是经验之谈。
东去绿洲大集之路原本就凶险万分,马背驮着一些东西,应付起来的确很麻烦。
“烁帆,行。我明早安排人把那四个皮袋子送到酋长府邸。”
“晏堡主,不用那么麻烦。等一会儿到了酋长府邸,我让闫峰明早出发时,把牛车赶到对面装货就行了。”
“也好,那样就省事多了。”
晏惜寒点着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扭头看着杨烁帆。
“你准备带多少勇士押解牛车?”
“我自己精心挑选的精锐勇士二十人。”
杨烁帆说完,也扭头看着晏惜寒,嘴唇上飘着一抹笑意。
“烁帆,你说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从晏惜寒脸上的表情还看不出来他有多么担心,但担心是肯定的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问。
“闫峰也有几年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