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波涛拍岸的喧哗声和河水冲塌土岸、巨大土块连同地上树木塌陷的轰鸣巨响,不可阻挡地灌进他的耳朵,他心绪慌乱无措。
“河水彼此彼此,只是这条河比我跳跃的那条河略微宽了一些。”
朱嘉燕往河上下游仔细观察了一下,用手指着上游那一处开阔地。
“堡主,那个地方相对窄一点,我的马跳过一点问题没有。”
朱嘉燕说着纵马驰了过去,晏惜寒等人跟了过去。
追风带着森林狼还在那个地方打转。
很明显,歹徒就是从那个地方骑马越过了大河。
这个地方虽然比刚才那个地方略矮一些,但是这个地方和对岸都有一块相对缓冲地带,没有树木,甚至连低矮灌木都没有,有的是半人高的蒿草。
杨烁帆跳下马背,仔细看了看乱草中马蹄印迹,然后仰头看向晏惜寒说道。
“晏堡主,看来歹徒真的是从这儿跃过河的,他们共有四人。”
“烁帆,除了我这匹闪电,他们几人骑的马匹都是你们骸骨部落勇士的,你觉得他们骑的马匹都能跃过这条大河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心。
杨烁帆没有应答,而是走到刀疤和胖子跟前仔细检查了马匹四肢和躯体,而后又检查了朱嘉燕和楚雨菲的马匹。
“两位女士的马匹应该没有问题,刀疤的也可以,胖子骑的枣红马我不敢说。”
杨烁帆用手掌拍拍烈火屁股。
“胖子,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交换一下马匹。”
众人都相信杨烁帆,他说的话让女孩与假小子非常高兴,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难掩喜悦。
刀疤看上去表情还算乐观,不管怎样他没有垫后。
只有胖子一人十分沮丧。
胖子与杨烁帆骑的马毛色都是酒红色的大马,仿佛两匹战马被葡萄酒淋了个遍,但两匹战马品质却有本质区别。
贾思凡骑的是一匹枣红马,头大额宽,胸廓深长,体格不大,但身躯粗壮,体质粗糙结实。
想当初胖子之所以选择这匹马,就是因为这匹战马很适合像他这样身体比较胖的人骑。
枣红马腿虽短,但四肢坚实有力,关节肌肉发达,耐力超强。
胖子给枣红马取名“烈火”。
可能连晏惜寒都不清楚,杨烁帆坐骑乃是最古老的马种——赤兔马,乃是马中皇者,非超凡之人不可驭,一直是神驹代表,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堡主,我不但怕水,还不会水。”
胖子有点颤抖的声音里已经隐含着恐惧,他的脸上开始冒汗,他用粗粗的手指来回涂抹着额头上的细汗,不停地甩着手指上的汗珠。
“你怕水,我也不能背你飞过河呀?”
晏惜寒没有理会胖子,而是把目光望向杨烁帆。
如此棘手问题还是由专业人员来回答。
“胖子,你只要夹紧马肚,抱紧马脖子,闭上眼睛就行,我来操纵马。”
杨烁帆紧盯着胖子那张充满了恐惧的脸,宽慰道。
“烁帆,那你有把握骑贾思凡的那匹烈火跃过这条河?”
晏惜寒关心的重点在这儿。
扔下胖子不要紧,可要他们都过河了,而唯一一个专业人员没过河,在这原始森林里,没有一个向导,结果可不妙。
没人看见他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担心,但声音却毫无保留地暴露了他的心思。
“晏堡主,胖子骑的枣红马也是名马,只是马岁数有点偏大,胖子骑它我担心马的爆发力不能发挥到极致。”
杨烁帆略微迟疑了一下。
“还是我压轴,最后骑它过去吧!”
声音中充斥着满满的自信。
“那就即刻换马。”
晏惜寒急促而快速地下达命令,时间不等人,能抢一分是一分,
“嘉燕你先过,雨菲、刀疤、胖子你们三人要仔细观瞧嘉燕是怎么纵马飞跃‘天堑’的。”
看样子没有选择,即便是淹死,也得纵马一试了。
胖子慌乱地跳下烈火马背,把马缰绳给了杨烁帆,杨烁帆把自己骑的赤兔马给了胖子,胖子牵上赤兔马随众人往远离河岸的地方走去。
人和马过河问题解决了,该解决森林狼怎么过河了。
“烁帆,那你根据河水的流速,森林狼能直接游过去吗?”
晏惜寒瞥了瞥围住闪电的森林狼,然后看向杨烁帆。
“狼与狗泅渡大同小异,体重轻,抗击水流能力弱,极易被强势河水冲到下游。”
“晏惜寒堡主,这样吧,你把森林狼带到那个河弯。”
杨烁帆说着话,抬手臂指指了前方。
“森林狼从那个地方跳河,等河水把它们冲到这时,森林狼已经泅到了对岸。”
晏惜寒把目光收回又投向河对岸,感觉水面距离河岸的高度给森林狼顺利上岸增加了难度。
“烁帆,麻烦你告诉大家过到河对岸后,砍几棵树桠伸进河里。”
“如此一来,树桠既能起到挡住森林狼的作用,又可以当作浮梯。我这就把森林狼带往那个河弯处。”
晏惜寒不等杨烁帆应答,已经带着森林狼往那个河弯处跑去,他要分秒必争,能节省一秒是一秒。
杨烁帆看着晏惜寒掉转马头离开了,他飞身上了烈火,追赶朱嘉燕她们几个去了。
也就这么远助跑距离了,朱嘉燕目测一下,约有六七十米,再往前走就进森林里了。
六个人里,除了杨烁帆,就只有朱嘉燕有纵马飞跃大河的经历。所以,她一定要给没有一点点飞跃经验的人做好示范。
“我们已经在河边转悠了半天,马儿内心深处的灵感已经提示给了大脑神经,主人有可能要骑自己跳过宽阔的大河。”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双腿夹紧马肚,弓腰减少风阻,双手抱紧马的脖子,其他的就交给马儿了。”
“因为马儿很清楚,如果它不竭尽全力,那它也会掉入湍急的河流中。”
朱嘉燕骑在马上,像个教官似的,把自己的心得毫无保留地教授给了自己的伙伴。
朱嘉燕说完,目光投向刚刚驰马到来的杨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