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将侍卫们从宫中传来的消息一一讲给了沈兰心听。
“陛下怀疑我们通敌叛国,前两天阿远他们从城外运进来一批粮草。”
“现在有人举报说这批粮草是叛军送给骁勇队的。”
“今天早朝的时候,我家老爷和陛下起了冲突,。”
“会儿连同徐将军和宋将军也都被关押了起来。”
“看来陛下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是想要我许家灭呀。”
沈兰心一脸严肃,很郑重的看见许夫人道:“夫人。”
“你有没有想过,府中的人并不完全都能信任。”
许夫人摇摇头:“我府中的人全部都是跟了我们十几年以上的老人,不可能有问题的。”
沈兰心却不信:“那徐哲昌和王爱梅的事情,你确定不会有别人知道吗?”
许夫人一脸认真答道:“我确定,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虽然她答应的利落,但沈兰心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许夫人,我也希望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
“可是如果府中但凡有陛下的眼线,徐哲远的身份已经暴露。”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次?许将军和徐哲远都危险了。”
她话音落下,许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啊,会,真的会。”
她想着沈兰心的话,突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天运粮的事情做的很隐秘。
但是在府中的人肯定还是有人发现从将军府运出了粮草。
虽然许有道对外宣称这是自家的存粮。
可按正常情况下,堂堂的将军府有几车存粮也是很合理的。
为什么陛下会说这存粮是敌军送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府中有内部的人泄露了这件事情。
并证明这些并不非是将军府的存粮。
想到这儿,许夫人的心里反倒没底了。
徐哲远的身份真的没有人知道了吗?徐哲昌和王爱梅在将军府住了好多天的。
“这下坏了,这可怎么办?”
许夫人慌了,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沈兰心看得出她的慌乱,可现在,恐怕就算马上找出皇上在许府的眼线也已经来不及了。
城外,恭喜和发财护送着徐大伯和大伯娘来到了京城三十里处。
而此时他们才发现城门关了,根本进不去。
门外还有着两万的叛军正在围城。
而骁勇队的三十万大军却迟迟没有出兵。
恭喜和发财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便只好先行把徐大伯和大伯娘安排在亦州客栈里。
他们两个人则是每天上街去打探城内的情况。
直到这天傍晚,南风帝突然下旨打开城门。
门外的叛军并未进城,直到第二天早朝。
刘敏带着几员大将一起上朝述职。
南风帝并没有处置这些叛军,而是对于几个大将封了爵位。
朝中官员纷纷不满,南风帝大怒,把为首反对声最高的几个官员也扔进了大牢。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刘敏在早朝上一口咬定许家有意谋反。
而他则只是想围城牵制骁勇队。
尽管这理由听着特别的牵强,可偏偏南风帝就是信了。
加上这两天陆续的有官员被投进大牢,也就再没人敢谏言了。
白旺,张正,孙坚,最终也没有幸免一同被扔进了大牢。
加上许有道,他们六人关在同间牢房里。
而许家的两位少爷却不知所踪,至今许有道也没有见到儿子。
可牢里的生活不好过,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人心烦。
白旺率先开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6个人关在一起就不怕我们统一口供吗?”
宋亚目冷冷一笑:“有什么好统一的,我们行的端走的正。”
“我们从来就没有做过有愧于陛下和朝廷的事情。”
“这口供根本没必要统一,说自己知道的就行了。”
见宋亚木倒是冷静,可张正心里却难受的不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是要去抓叛军的,怎咱们都成了叛军?”
孙坚也在一旁附和着:“这可好,贼没捉到,我们成贼了。”
宋亚木摇了摇头,一声叹息:“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只有徐哲远和许有道,从始至终二人一直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养精蓄锐。
过了一会儿,许有道拍了拍徐哲远的手,突然想和他聊会儿天。
“阿远啊,我听兰心说,你娘从小待你就不好,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许有道想着自己那天回到府,夫人第一件事情就告诉他。
太妃娘娘找回的儿子是骗子,是假的。
而真正的太妃之子应该就是徐哲远。
听到这个消息,许有道是开心极了,他一直就喜欢徐哲远。
他总觉得这人聪明,武功高强,办事靠谱,有担当。
甚至和自己的两个儿子比起来要强上很多。
现在知道他是自己的外甥,更加感叹血肉亲情的力量。
难怪他从第一眼见到徐哲远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亲切。
可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他根本没有时间静静的好好看看徐哲远。
此刻他眼里全是慈爱,又想着他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的苦,便觉得心疼。
徐哲远其实知道许有道为什么突然间会问自己这些。
想必他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可此情此景,二人也就只能心照不宣了,一问一答回答的倒是干脆。
“我们家三个男孩,我是老三。”
“从小我娘就喜欢大哥和二哥,对我这个老三从不过问。”
“我无论是何,似乎都和她没有关系。”
“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会上山打猎,下水摸鱼。”
“饿了我会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
“甚至有时还有多余的东西能拿回家里孝敬祖父祖母。”
“我娘不疼我,但我爹和祖父祖母待我还好。”
“尤其是祖父,他宠我,疼我,只不过他去世的太早。”
“再后来,我长大了,遇到了沈兰心。”
“阴差阳错间跟她成了夫妻。”
“我因为不满这段姻缘,所以连夜从徐家村跑了出来。”
“后来就是战场杀敌的5年,再后来我回乡探亲,看到沈兰心为我生下女儿。”
“想到她苦受寒窑五年,我便觉得愧疚于她。”
“自从来到京城,我便对她百般的呵护,只希望弥补这五年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