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妃起身,低首答道:
“敢问陛下,我兄长以及骁勇队的几位将军到底犯了什么错?”
“为何被关进刑部?”
南风帝依然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朝中有些流言,只是让他们在刑部调查一番而已。”
许夫人连忙起身,并立在太妃身边。
“可是陛下,臣妇听说,刑部对骁勇队的几位将军动了大刑。”
“陛下,那几位将军都是为我南风国浴血奋战过的英豪。”
“没有伤在战场上,却要在刑部伤了根本,还望陛下体恤呀。”
南风帝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许夫人身上。
“什么动了大刑?不会吧,朕只是请他们到刑部去了解一些情况。”
“谁让朝中流言太甚,刘敏将军手里有一些证据,证明许家意图谋反。”
“朕自然是不信的,所以才让刑部查查,这样也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不过是走走形式的事儿,怎么可能动大刑,许夫人多虑了。”
许太妃和许夫人想了无数可能,但唯独没法想到皇上居然会睁眼说瞎话。
现在,刑部大牢不许他们进去,几位将军被用刑这件事儿,暂时没有证据。
他们总不能说,这消息是暗卫传来的吧。
南风帝原本就觉得许家有谋反之心。
要是知道许家的暗卫一直在传情报,恐怕许家又多了一个罪证。
一时间,许太妃和许夫人都哑言了。
沈兰心见状,却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她起身,站在许夫人身边,斩钉截铁的说道。
“陛下,这消息绝对可靠,请陛下派人去查一下便知。”
南风帝挑了挑眼皮:“徐夫人这是在质疑朕吗?”
“朕说没有就不可能有,莫非徐夫人已经违抗圣旨去过刑部?”
许太妃和许夫人心中一紧。
心想着沈兰心还是年轻,不懂这世道的险恶。
这时候可千万别被南风帝给套路了,如果承认去过刑部,那就是违反圣旨。
先不说徐哲远他们有没有受刑,单纯沈兰心违反圣旨也会被降罪的。
许夫人连忙轻轻的拉了拉沈兰心的衣襟,想让她不要再说了。
可没想到,这女人却继续说道。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我们作为女眷不可以随意去参与案件的审理。”
“我当然没去过刑部,但是,我徐家承蒙皇恩庇佑,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南风帝眸光微紧:“皇恩庇佑?亲耳听到?听谁说的?你们许府在刑部也有眼线吗?”
许太妃和许夫人的心都要出来了,心想着,这女人怎么犯起虎来了?
非要作实许徐两家在刑部有眼线的事儿吗,恐怕陛下不会怪罪吗?
“完了,这回真说不清了。”许夫人暗暗叫苦。
可已经拦不住了,只见沈兰心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
“陛下这话说的,我哪里有眼线,只不过这可是皇后娘娘亲口说的。”
“总不能皇后娘娘也是我的眼线吧。”
“难道皇后娘娘不是听了陛下的旨意才会关照我徐家吗?”
一旁的皇后吓了一跳,从始至终她都一言不发。
原本刚才许太妃进来的时候,她便想离开。
但想着自己能不能在关键的时候踩上两脚,所以才会一直坐在旁边。
可没想到这会儿沈兰心是得了失心疯吗?居然敢编排自己。
“我说徐夫人,你可千万不能胡说八道呀。”
“我几时见过你?我又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些事儿。”
沈兰心一脸惊讶:“皇后娘娘,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之前您真的不记得了吗?您可是让我妹妹为您所用。”
“还许诺她要帮我们,早上不是您亲自给我们许府送去了书信。”
“还说将军他们在刑部受了大刑,命悬一线。”
“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和许夫人来求陛下开恩啊。”
皇上听的云里雾里,她实在想不明白,沈兰心哪里来的胆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这些话分明就是无中生有呀。
“沈兰心,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几时给许府送过信。”
南风帝的脸上依然平静,可是心中却不免一惊。
刚刚夜江已经传来了密,早上许府有人送去书信。
那眼线没有看清到底是谁送去的,但沈兰心拿着那封信,看完之后便烧掉了。
现在,许府眼线的话和沈兰心的话不谋而合。
难道皇后真的和徐家关系密切。
“皇后,你休要再说话,我问你,沈兰心,你说皇后给你送信,可有证据?”
南风帝突然间开口,这让沈兰心更加确定他上钩了。
“陛下,我们徐家长时间以来有幸得皇后娘娘的庇佑。”
“大恩大德兰西永世难忘,这难道不是陛下授意吗?”
“啊,就算不是,我相信,皇后娘娘长久以来也没少替我们徐家说好话。”
“这一点,臣妇铭记在心。”
沈兰心答非所问,丝毫不提什么证据,只是一直感恩。
这让马皇后简直要气炸了,她顾不上南风帝的阻拦道:“沈兰心,你放肆。”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怎么给你传信了。”
南风帝此时更是要气炸了,若不是现在御书房里有人,他真想掐死这个马皇后。
但是,他现在不能发怒,他还要知道更多的事儿。
他没想到,原来马家和许家早已联手了,估计他们肯定是目的达到了。
现在马家打算要过河拆桥,而自己居然险些成了马家的爪牙。
南风帝越想越气,他早就知道马家居心不良,只是没想到他们蠢到这个份上。
一边在自己这里说着许家谋反,一边又暗中帮助他们。
看来 野心最大的还是马家呀,就算马肃死了,马皇后的野心也不小呀。
想到这儿,他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想看马皇后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兰心一脸惊讶:“皇后娘娘,之前一直都是我妹妹沈扬雪进宫与您沟通。”
“您还赐了她免通行的玉牌,您忘了吗?”
说着沈兰心便将怀中的皇后令牌掏了出来,递给了南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