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张小宝兴高采烈的呼喊声将王春花猛地拉回到现实中来:“哈哈哈,阿奶!您快瞧呀,快看呐,那边马上就要开始放鞭炮啦!”
小家伙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双小手紧紧拉住王春花的大手,还不停地来回晃动着,似乎想要把自己内心的喜悦传递给奶奶。
“哎呀,是吗?是吗?我的乖宝儿,快别晃了,阿奶这就看!”王春花被小孙女这么一叫,赶紧回过神来,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宝宝车子里的小蛋蛋。
发现孩子没哭,只是醒了,睁着圆润的眼睛,看着王春花笑。
“哎呦呦!奶的乖孙醒了,来奶抱抱。”
王春花被他这样看着,心里软的不行,赶忙伸出双手,把小心肝给抱起来。
“哎呦!我小蛋蛋醒了!好了,我们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啦!”
来到窗前,便顺着张小宝手指的方向望去。
打眼仔细瞧过去,只见在百米之外,一片烟尘滚滚而起,遮天蔽日,仿佛一阵沙尘暴正席卷而来。
待烟雾稍稍散去一些,便能清晰地看到一座两层高的建筑物矗立在那里。这座建筑虽然算不上宏伟壮观,但却透露出一种古朴典雅的气息。
在那二层的楼台上,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正忙碌着。
他们每人手边都放着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小礼物。这些小礼物五颜六色、琳琅满目,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吊上去的。
就在这时,下方的入口处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
这些人大多是附近村庄的村民,而且很多都是一家人结伴而行。
他们兴高采烈地朝着规划好的方形隔离空地走去,很快,原本空旷的隔离区便变得热闹非凡起来。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大部分的隔离区内都是老老少少好几家人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或多或少地拎着一些东西,有的提着装满各类干货的篮子,里面有红枣、核桃、花生、小饼干等;有的则捧着刚从自家田地里采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和水果,散发出阵阵清香;还有的手持小巧玲珑的香囊或绣工精美的手帕或着纸鸢,仔细看去,甚至有人怀里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鸡,鸭以及猪崽呢!
一会儿,进入规划区要放进旁边的篮子里呐!上梁结束要给学堂里的孩子们食用呢。
王春花心里明白,这些前来送东西的人们大都是三合村附近村落的老百姓,他们带来的物品皆是家中常见之物。
然而,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东西却蕴含着深厚的意义。
原来,他们带着这些礼物来到学堂,是遵循当地长久以来形成的一种习俗。
而这里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村民们对于学堂里孩子们,满满的期盼与深深的祝福。
那些美味可口的吃食,不仅仅是为了给孩子们增添饮食、补充营养,更是寓意着日后孩子们能够得到来自各方的支持与帮助,永远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当王春花了解到这些背后的含义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她深深地感慨:“到底还是咱们的老祖宗们,更加重视人的内心世界啊!”
这些传统习俗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给予人们灵魂深处以安定感和抚慰作用,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暖与关怀。
等到所有人都按照顺序被安排分好了各自的区域后,站在楼梁上的负责人高声喊道:“梁起新室,喜气洋洋。愿此栋梁,庇护四方。”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在整个场地上回荡开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喊:“接福喽!”原来是梁上的一群年轻汉子们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腰间系着鲜艳的大红花,个个精神抖擞,满脸笑容。
尤其是那一张张被阳光晒得黢黑的面庞上,此刻更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随着这声呼喊,年轻汉子们纷纷伸出手,迅速从筐子里抓起一把把小礼物,然后用力向楼下抛洒出去。
那些小礼物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宛如流星一般坠落而下。
一时间,空中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物件,煞是好看。
而梁下的村民们见到如此情景,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来喽!来喽!快撒,抛!用力……”
“哈哈哈!接着了!接着了!再来……
“牛子,快!可劲儿抛!”
有的人迫不及待地捧起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试图接住更多的礼物;有的人则干脆将身上穿着的外衫脱下来,当作临时的容器用来盛放掉落的礼品。
更有甚者,居然直接脱掉脚上的鞋子,头上的草帽,拿在手里挥舞着,想要增加接到礼物的机会。
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能够多抢到一点福气和好运。
现场气氛热烈异常,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嘎嘎嘎,接福,老李你快点儿接福喽!”
“来了!来了!”
“阿奶,阿奶,我也要,我也要接福……”张小宝兴奋得像只小猴子,小脚跺得地面都要震动起来。
“哎呦呦!小宝别急,你爹爹跟四叔还有二狗叔叔都在下面呢。你看!”
王春花轻柔地摸了摸小蛋蛋的尿介子,嗯!干干爽爽的,娃子没尿。
低头看去,就见那十多个月大的奶娃娃,小嘴抿得紧紧的,像个安静的小天使,并未发出一丝声响。
王春花深知这孩子就像个锯嘴葫芦。
不饿是绝不会哭闹的,给吃给喝都欣然接受,换尿介子擦洗什么的也随你摆布。
反正就是主打一个好脾气儿,乖巧得如同小绵羊。
“真的吗?爹爹也在啊!”张小宝一听,兴奋得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宛如一朵盛开的小花。
“真的,你看,你铁锹哥哥还有,铁锤哥哥也在呢,一会肯定给你送来。”
王春花给娃子指着位置,让她看到自己爹爹与几个叔叔的身影。
就见张小四身形如翠竹般挺拔,一身短打,身形矫健得如同猎豹,在人群中灵活地跳跃着。
王春花不禁赞叹,这孩子的脑瓜子可真聪明,他竟然在脖子和腰间都绑了包,一接到福就像松鼠藏坚果一样往里面塞,那俩眼睛灵动得仿佛会说话。
张二狗则像一阵风,反背着一个书包,俩手如闪电般快速地往里面塞东西,细长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鱼得水。
而张聪更是离谱,直接头上顶着一个簸萁,俩手高高举着,跟着梁上的人亦步亦趋,细看那簸萁里已经堆满了福。
就见他睁着俩铜铃般的大眼睛,噔噔噔地像座小山一样,快速地跑向边沿,把簸萁里的东西往地上一块碎花布上一倒,又像离弦的箭一样跑向中间去接东西了。
这一来一回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三步以内,王春花知道这孩子看着就像个棕熊,不好相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