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好事的白大喇叭,看到这情形,拔腿就往柳家老宅跑。
之所以叫她白大喇叭,就是不管谁家有什么事,只要让她知道,定能给你传的满村皆知。
因为这张嘴没少跟村里发生冲突,家里人没少跟她置气,可就是改不了这爱八卦的毛病,她嫁的婆家虽是外来户,可架不住人家从上到下是真能生。
她婆婆生了七个,一水的男娃,她男人排行四,除了最小的小叔子刚成家还没有孩子,其他六个每家最少三个儿子,这也是她屡教不改的底气,毕竟那一家子到现在还没有分家。
一进院就大声喊了起来:“柳五叔,不得了啦,你家老二家初雪今天定亲,全新的三转一响,可真真是攀上好人家了。”
这一吼,老宅没去上工的几人全都出了屋。
柳老头其实是看到那三辆车往村尾去了,也听到有人说今天老二家初雪订婚之类的话了,怕别人上前跟他唠这些尴尬,才赶紧躲回了屋里。
没成想,还有人专门到家里来说这些,脸色很是不好看。
柳婆子本就因为老二拒绝东子的过继的事在生气,听到这话,更是心气不顺了,出了门口直接来了一句:“条件这么好,指不定那男的有什么毛病,要不怎么放着城的姑娘不找,到乡下来找?”
被娘家人打的不敢见人的葛秀兰这会也不怕别人笑话了:“就是,别光是面面光,回头日子过不好,那才叫丢人。”
隔壁李家二婶听到她这话,趴在墙头怼了一句:“眼红人家还不敢承认,还非得嘴贱的在那叭叭,真是黑心烂肺个玩意儿。”
葛秀兰听到这话,哪肯罢休,把腰一叉:“老娘说什么关你屁事,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想当谁老娘,你个不要脸的玩意了,一天天的除了算计别人,就是埋汰别人,再敢叭叭,我就喊村干部过来评评理。”
还是一直在屋里休养身体的柳建东怕事情闹大,这才拄着拐出来:“行了,都少说一句吧。”
他之所以出来制止,是还心存过继的心,他奶可是跟他说了,就算是不为别的,为了初雪那份工作,也得扯着二叔不放。
所以今天他妈说的这些话,可不能闹到明面上,生怕给自己扯了后腿。
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他早就不想待在村里了,如果奶真能把初雪的工作要过来,那可就再好不过了,自己书虽读的不好,可好歹也是初中毕业,想想以后坐在风吹不着雨打不到的办公室里上班,就激动的难以言表。
分了家在家养胎的曲爱华,也满脸不高兴的走了出来,走到葛秀兰身侧:“妈,那天强子跟你说的话,你全忘了是不是,非得把关系搞的老死不相往来才罢休?”
葛秀兰正在气头上,听到大儿媳的话,直接来了一句:“老娘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点,没事少来老娘跟前碍眼。”
曲爱华没想到婆婆不但不听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直接红了眼圈。
白大喇叭本就过来扯个闲篇,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事,趁人不注意赶紧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