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漓月看出端倪,一脸被冤枉地道:“差爷,我们的衣服才是被偷了的,对方把我们的粗布衣服换成这两身中看不中用的。你看,这衣服上午背了背篓就磨成这样,一点都不耐穿,我原来的粗布衣少说还能穿过这个夏天。”
那头领看了看,也确实如顾漓月说的那样,只是他也一言难尽,这两位一看就是猎户,又壮又黑。
只是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上又面催得紧,他也不肯就这样放弃。
“你们的衣服在哪里被换的?”
聂珩舟道:“在城外的山上,我们初到这边,还有没落脚点,想着在山上将就一晚,没想到就被偷了。”
那头领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是实情,道:“那你们跟我回衙门去说清楚。”
顾漓月一脸为难地道:“我们还有事,你看这衣服也磨破了,我要去另外买一套。”
顾漓月看着他一脸犹豫的,知道这官差也不是非要他们去衙门不可。
她是不想进衙门的,有些地方,民不与官斗,进了衙门就得脱层皮才能出来,她现在对这里的衙门一无所知,可不想冒险。
她掏出两百文塞到侍卫队长手里道:“我们刚刚卖的猎物,请差爷们喝茶。”
那头领看她会来事,又掂掂手中的铜板,脸色缓和道:“既然你们有事,那就走吧,衙门那边我去登记。”
顾漓月点头哈腰:“那就劳烦差爷了。”
得了好处,那队官差就走了。
手里有钱就是好办事,只是聂珩舟一脸不解,为什么要给他们钱呢?
但看着顾漓月把事情解决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接着他们先去成衣店买了四套粗布衣,顺便换了,两套拿回去可以换洗,又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再买一些米面粮食。
准备出城,一边走一边商量着。
“我们去山上搭一间木屋,还是找个山下的村子,租个房子住?”
顾漓月分析道:“住在村子里,要和人打交道,我们就不能表现得太过与众不同,要融入他们的生活。住在山上,又要搭建房屋,还要防野兽。”
聂珩舟道:“那去村子里住吧,起码安全一些。”
顾漓月道:“也好。”
刚说好,就看见前面的男子,不正是林大山吗?
这小世界是想让他们跟这位有联系吗?
聂珩舟道:“林大哥,你回村子了?”
林大山转头看着他们。
“是啊,你们也出城了?”
聂珩舟道:“林大哥,我们想找个村子住下来,不知道你们村怎么样?”
“可以啊,我们村离城里也不远,前年有一些人到城里干活,村子里有一些空房子,我去跟村长说说,你们交完租房的费用就可以入住了。”
一路上,林大山跟他们说了村子里的基本情况。
他住的村子叫林家村。大部分村民都是姓林的,大约有七八十户的人家,其中只有四户外来户,只要每年交一部分银子,他们村是不太会排斥外村人的。
村里大部分人是种田的庄稼汉,闲暇的时候还会上山挖些草药,打点猎物,去城里换钱。不过一般不会打大型的猎物。
顾漓月看着这个院子,再看看手里的银子,在城里花了一部分钱子,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算起来也不便宜,用了三两。
到了林家村村长家,给了四两当半年在村里住的费用,还租了这间院子,租了半年用了二两银子。
顾漓月合计了一下,觉得这租金也不便宜,她本来想租三个月的,可是村长不让,说最短要租半年,还说短租费用更高。
顾漓月看着林大山向她点头示意,也只好租下来。
卖了那只老虎的三十四两银子,用了九两多,看着院子空荡荡的,有三间正房,中间一间正厅,两边两间可以做卧房,另外在东边有一间偏房,可以当厨房。
院子比较小,围着竹篱笆。沐浴房就建在屋后,那里还有一小块地,可以种些蔬菜。
顾漓月觉得这个院子虽小,该安排的地方都安排了,就是没有家具。
这会儿眼看着天又要黑了,顾漓月进了厨房,看着里面还有一小堆柴火,里面却没有锅,幸好在城里买了一些锅碗瓢盆,拿出来就能用。
凡人的生活,需要吃饭需要睡觉,总会有一些琐事要做。
聂珩舟对这些也是一窍不通,他从来没有在凡人的世界待过。
看着家里什么家具都没有,也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哪里睡。
顾漓月把他叫到厨房里,让他帮忙生火。
他是器修,烧火对他来说不是个事,就是不能用灵力,一开始有点生疏。
她把清洗好的青菜和肉炒了,再蒸个米饭,随便做个汤,将晚饭对付过去。
看着空荡荡的卧房,顾漓月也发愁,她空间里面是还有一张闲置的床塌,但是她不敢拿出来,万一被桑临看到了,空间就暴露了。
幸好现在是夏天,不冷,他们商量着也将就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翌日,顾漓月听聂珩舟说,他可以去山上寻些木材,做些家具,只不过有点费时费力,而且还要去买一些工具,又得进城一趟。
于是,两人又进了一趟城。
顾漓月顺便到卖家具的铺子里问了一下,发现店里也没有现成的卖,他们大都是接受预定,再做好,给顾客送过去。
问了一下,就他们那间空荡荡的院子,需要两张床,两个衣柜,还有桌椅板凳,饭桌椅子,至少也要八两银子。
顾漓月咋舌,最主要是没有现货,还不如让聂珩舟做。
两人只好把打家具的工具买了,还买了两只水桶,挑水用的。幸好那院子里有水缸,他们也不用买,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搬回去。
从城里回来,随便吃了在城里买的肉包子,两个人就到山上去,找到了棵大树,砍下来拖到家里,聂珩舟在家里忙着,顾漓月就拿起扁担,提着两只桶到村子里的水井挑水回来。
挑了两个趟,水缸才满了。
顾漓月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看着聂珩舟做得有模有样,他先做一张床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