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婶,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我和雅茹成不成得了妯娌关系,二大妈起到很关键的作用。”许春艳说道。
刘阿秀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林父阻止,现在对他来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见刘阿秀妥协,许春艳松了口气,骑着自行车朝二大妈家去。
刘阿秀和林父先到解家,他们很听许春艳的话,在外面等着,刘阿秀按捺不住,悄悄将大门推开一条缝,耳朵贴在缝处偷听,隐约听到暧昧的声音,想到里面的人是自己的闺女,老脸都臊得慌。
“行了,别偷听了,快关好门。”林父将刘阿秀扯向自己。
“闺女这是给景四下了多少分量的药啊?”刘阿秀忍不住咋舌。
林父没接话,他的老脸也臊得慌。
“等我们捉奸后,我就是闹破天,我也要闹到景四和他那个媳妇离婚,娶我家闺女。”刘阿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敢不离婚,敢不娶我家闺女,我就告他,告他对我闺女耍流氓,流氓罪可是要吃牢饭的。”林父也表明态度。
刘阿秀满意了,凑近林父,贪婪的问:“老林,你说我们闺女会不会怀孕?”
林父沉默,这个他还真不好说。
“真希望闺女能怀孕,最好生个男孩子。”刘阿秀美滋滋的幻想着,那可是解家的血脉啊!闺女生个儿子,景四顶了解厂长的班,景四就是机械厂的厂长,她家闺女就是厂长夫人,然后她的外孙再顶景四的班,她的外孙就是机械厂的厂长,他们林家就翻身了。
没多久,许春艳带着二大妈和居委会宁大妈一起急步而来。
刘阿秀愣住了,景二媳妇这是要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吗?不仅叫来了二大姐,连居委会宁大姐也一并叫了。
“宁大姐,二大姐。”刘阿秀叫道。
“阿秀,柱子,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宁大妈有些意外。
二大妈却感觉苗头不对劲,许春艳急忙来家里找她,只让她来解家看看,却没说明原因,无论她和宁妹子怎么问,许春艳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阿秀在这里,想到她家闺女对景四……糟糕。
“我们……”刘阿秀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不接话,将许春艳拉到一边,低声质问:“怎么连居委会也惊动了?”
“我没想惊动居委会,我去找二大妈,宁大妈正好在二大妈家,她就跟着我们一起来了。”许春艳有些无奈。
“行了,别啰嗦了,快开门。”林父催促。
刘阿秀也闭嘴了,都这个时候了,管不了那么多。
许春艳走到门口,抬手欲推门。
“哎哟!”二大妈突然叫了一声。
许春艳停下推门的手,转头看着抱着肚子一脸痛苦的二大妈。“二大妈,你怎么了?”
“我肚子突然痛起来,不行,我要上厕所,宁妹子,天黑了,我害怕,你陪我去上厕所。”二大妈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拉住宁大妈的手,扯着她就要离开。
“二大妈,公厕太远,我们家有厕所。”许春艳拉住二大妈,她不相信会这么巧,二大妈一定是装的,二大妈何等聪明,定是看出端倪才想溜之大吉,二大妈这是护着秦浼。
“你家厕所太干净了,我上着不习惯,我还是去公厕。”二大妈甩开许春艳抓着自己的手。
上次是解厂长和张红英,这次估计就是林雅茹和景四,上次是意外巧合,这次是有人蓄谋,这乱七八糟的事儿,她可不想掺和。
“二大妈。”许春艳拉不住,立刻给刘阿秀使眼色。
刘阿秀也没让她失望,挡住二大妈的去路。“二大姐,解家有厕所,你肚子痛,怎么能舍近求远。”
正在几人僵持着时,汽车的灯光远远照来,他们这个胡同里,只有解厂长才开着汽车。
灯光太刺眼,几人忍不住用手挡住眼睛,解景琛停好车,许春艳和刘阿秀、林父见解景琛下车,三人都懵了。
解景琛怎么会在这里?那里面跟林雅茹在一起的男人又是谁?
几人从车上下来,不见解父和解景珏还有秦想的身影,许春艳猜想,跟林雅茹在一起的人难是景五,或是秦想。
刘阿秀和林父脸色很难看,解景琛这个女婿是彻底无缘了,他们此刻只希望跟闺女在一起的人是景五,可别是景四那个小舅子。
退而求次,景五虽然不靠谱,至少是乔医生生的,是解家人,闺女嫁给景五,林家和解家还是亲家,若是景四的小舅子,他可不想跟秦家成为亲家。
“宁姐,二大姐,你们怎么在这里?”解母故作好奇的问,远远看到许春艳带着林雅茹的父母,她就大概知道原因,他们这是来验收成果。
“乔医生,你们这是去哪儿了?”二大妈松了口气,肚子也不痛了,笑容满面的迎上去。
“小浼娘家小哥来了,今天正好有空,在国营饭店给小浼娘家小哥接风洗尘。”解母笑盈盈地说道。
“是该给景四的小舅子接风洗尘,人家大老远来看妹子,咱们可不能怠慢了人家。”二大妈附和道,看一眼他们身后,忍不住问:“耶!怎么没看到解厂长他们呢?”
“老解、景五、小想,他们三个喝醉了,我就安排他们在招待所休息了。”解母说道。
“安排的好。”二大妈脸上笑容不减。
许春艳和刘阿秀林父三人彻底懵了,尤其是刘阿秀,按捺不住,转身推开大门,跑进院子里。
许春艳也慌了,想到她关门的时候,听到解景玮的声音。
跟林雅茹在一起的人不会是解景玮吧?许春艳脸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安慰自己不会的,解景玮出差还没回来。
秦浼和解景琛注意着许春艳的反应,看着她的样子,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所以说啊!人不能做恶,做恶太多会被反噬。
许春艳跌跌撞撞冲进院子里,林父也反应过来,紧跟其后。
“他们这是怎么了?”宁大妈满脸好奇。
“我们也进去。”二大妈拉着宁大妈进院子里。
解母和秦浼交换一下眼神,解母迈步跟上。
解景琛站在车外,对后座的景七说道:“景七,你在车里看着小忧。”
秦浼也是这个意思,里面少儿不宜,解忧睡着了,让景七在车里看着他。
“好。”解景珊乖巧点头。
解景琛牵着秦浼的手,进院看好戏。
“看来你三哥三嫂也想换个二嫂。”秦浼忍不住调侃道。
解景琛抿唇不语,三哥两口子向来喜欢冷眼旁观,没想到这种事情,他们也选择袖手旁观。
解景琛和秦浼还没跨进门槛儿,堂屋里就传来许春艳歇斯底里的骂声,刘阿秀一脸难以置信,林父止步未上前,二大妈是过来人,没那么顾虑,拉着宁大妈就进了堂屋。
堂屋里灯火通明,两人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贱蹄子。”许春艳不管不顾,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
药效太烈,两人都筋疲力尽了,身上的药效都没散尽,身体虚浮,意识也涣散。
许春艳见状,冲向厨房,提了半桶凉水回来,毫不留情泼向两人,凉意让两人忍不住打哆嗦,也让两人涣散的意识恢复过来。
“啊!”林雅茹尖叫出声,看到解景玮,脑海里浮出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瞬间陷入惊恐万状。
还是二大妈和宁大妈回过神来,上前捡起地上的衣裳想帮林雅茹穿上,可惜,她的衣裳撕坏了,根本穿不了,可见两人有多急不可待。
“贱蹄子。”许春艳气不过,冲向林雅茹,扬手就给林雅茹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痛让林雅茹愈加清醒,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进角落里,刘阿秀这才反应过来,脱下外套披在女儿身上,看着女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刘阿秀心疼不已,紧紧抱住她。
“雅茹,别怕,妈在这里。”刘阿秀整理着林雅茹凌乱的头发,看着她身上暧昧的痕迹,目光凶狠的瞪着解景玮,她的宝贝女儿被他给毁了。
“呜……妈……呜……”林雅茹在刘阿秀怀中痛哭出声,想到解景琛决然离开的身影,尤其是他关大门时那个眼神,林雅茹就要崩溃。
她那么爱他,他却对她如此无情。
解景玮抱着她,她很恶心,拼命挣扎,可是,她也中了药,药效发挥,慢慢从反抗到顺从,然后他们就……
许春艳带着她的父母来捉奸,是她和许春艳事先商量好的,此刻,她却无比憎恨许春艳,叫她的父母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叫上二大妈和宁大妈?
原本两家可以关上门私下解决的事,被许春艳这波操作,她都没脸活下去了。
“哭哭哭,贱人,你还有脸哭,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许春艳脑海里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耳边是他们暧昧的声音,越想越气不过,随后抓起桌面上的菜碗朝林雅茹砸去。
“许春艳,你发什么疯?”刘阿秀将林雅茹护在怀中,菜碗砸在她后背上,菜汤浸透她的衣裳,原本就怒火冲天的她,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解景玮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穿衣服和裤子,灯光下,冷酷的轮廓上泛着浓浓的阴郁。
解母拿来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交给二大妈。“先帮她穿上。”
二大妈接过,和宁大妈一起,帮林雅茹穿衣裤,看着她身上的痕迹,上了年纪的她们都觉得触目惊心。
她们也有女儿,若是自己的女儿遭这种罪,她们肯定会心疼死。
林父站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解景琛和秦浼坐在院子里,秦浼想近距离观看,解景琛不允许,考虑到解景玮和林雅茹都没穿衣服,秦浼也没坚持,惬意的坐在藤椅上远观。
看着刘阿秀和许春艳反目,相互撕咬,秦浼扬起嘴角,许春艳但凡谨慎点,都不会叫上二大妈和宁大妈,二大妈就算了,宁大妈可是居委会的。
“冷吗?”解景琛问。
“有点。”秦浼点头,拢了拢衣领,天黑了,温度下低,这个季节穿着薄外套有点儿凉。
“我去给你拿件外套。”解景琛起身,去屋里给秦浼拿了自己的军大衣。
军大衣盖在身上,寒意瞬间褪去,秦浼嘴角缓缓绽放一抹艳如罂粟的笑,打趣的问道:“你怎么不把被褥抱来盖在我身上呢?”
解景琛挑了挑眉,斜睨着揶揄自己的秦浼。“这个季节被褥不适合。”
秦浼笑而不语,注意力回到堂屋。
不远处抽烟的林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特别刺眼,他们满怀期待来抓闺女和景四的……
跟闺女在一起的人居然不是景四,是景五也好,哪怕是景四那个小舅子,为什么偏偏是景二这个有妇之夫啊?
二大妈和宁大妈帮林雅茹穿衣服,刘阿秀则和许春艳扭打起来,解母倚靠着门框,冷眼旁观着,完全没想上前劝架。
宁大妈看着两人扭打,怒吼一声。“够了,别打了。”
两人停顿一下,没理睬继续抓挠着彼此,两人的头发凌乱,脸上和脖颈处都抓出几道指甲痕迹。
宁大妈见两人无视她的存在,顿时觉得她的权威被挑衅了,弯腰捡起没摔坏的菜碗,重重的砸在地上,反正乔医生有钱,不缺一个碗。
响亮又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宁大妈威胁声响起。“你们是不是想进公安局?”
刘阿秀和许春艳被吓唬住了,松开彼此,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看着狼狈的两人,宁大妈看向二大妈,接着又看向解母。
二大妈上前一步,扯了扯宁大妈的衣摆,低声说道:“宁妹子,你看乔医生做什么?后妈难当,你难道不知道吗?”
宁大妈很冤,她也是后妈,怎么可能不知道后妈难当,可是眼下解厂长不在家,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事情的起因,已经没人在乎,重点是解决问题。
“柱子。”宁大妈朝喊道。
听到宁大妈喊自己,林父叼着烟,恶狠狠瞪了秦浼和解景琛一眼,迈步朝堂屋走去。
“我们也去看看。”秦浼对解景琛说道,都叫林雅茹的父亲进去了,显然两人穿好衣服了。
“在这里一样能看到。”解景琛依旧不让她靠近。
“我视力不好,看不清楚。”秦浼想近距离看。
“看不清楚就听。”解景琛起身,站在秦浼身后,大手落在她肩上。“我给你按肩。”
秦浼嘴角抽搐,没有继续坚持,她很享受解景琛给她按肩,舒服极了。
林父来到堂屋,目露凶光直视着解景玮。
解景玮心虚,不敢与林父的目光对视,却脱口而出。“我被下了药。”
林父知情,他只是不明白,明明给景四下药,为什么换成了景二?这个时候,他就是知情,也要装不知情,冷声问:“谁给你下的药?”
解景玮哑然,家里只有景四、小忧和林老师,小忧除开,只有景四和林老师,下药这种卑劣的事情,景四不屑做,只剩下林老师,如果他说是林老师,会有人信他吗?
“是景四。”许春艳冷静下来后急切的开口,现在她只想撇清,将下药的事推到景四身上,景四是罪魁祸首,他就要负责,由景四负责,林雅茹不会有意见,她的父母也不会有意见。
“放屁。”解母粗话都爆了出来,看着许春艳的目光冷清。“景四给景二下药,他有毛病吗?”
许春艳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公公不在,她也没必要掩饰对乔言秋的敌意了。“景四不是给景二下药,景四是想给雅茹下药。”
许春艳的话是对解母说,同是也提醒着林家人,让他们配合她。
解母被许春艳的话给气笑了。“你这么笃定是景四给林雅茹下药,你在场吗?你亲眼看着景四下药吗?”
“我不在场,我在医院照顾我妈,就是景四给雅茹下药。”许春艳给林雅茹使眼色。
林雅茹也回过神来,她的清白已经被解景玮给毁了,想让景四离婚娶她,几乎不可能,景四不娶她,她也要赖上他。“对,就是景四给我下药。”
见林雅茹配合自己,许春艳松了口气。
“好你个景四,这么坑害我的闺女,乔言秋,你要给我们林家一个交待。”刘阿秀也攀咬上解景琛。
林父愣住了,这事莫非还有转机。
“景四给雅茹下药,被出差回家的景二误食了。”许春艳还不忘把自己的男人撇清。
解景玮沉默,他的确中药了,林雅茹也中药了,景四给他们两下药,动机是什么?
解母冷笑一声,寒声质问:“景四为什么要给林雅茹下药?”
“自然是想要得到雅茹。”许春艳没有丝毫畏惧,从她嫁进解家,她就没怕过乔言秋。
“景二媳妇。”二大妈都忍不住。“林老师对景四的心思,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景四想要跟林老师在一起,需要费劲的下药吗?只要景四勾勾手指头,林老师都会乐滋滋……”
“二大姐。”刘阿秀打断二大妈的话,恶狠狠瞪着二大妈。“景四是你看着长大的,雅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将雅茹说成……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