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压低声音:“小祝啊,这段时间圣子心情不太好,你就多担待着点,有劳你了。”
祝余心中一咯噔。
难不成是药效起作用了?
祝余顿时笑了:“管事放心,小的了解。”
另一边。
后山。
练完剑后,阮枫以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剑,在旁边等待已久的路归帆笑呵呵地上前:
“累了吧?来,坐,桌椅都擦干净了。”
阮枫瞥了眼路归帆:“有事?”
“没事就不能——是的,有点事。”
接触到少年目光的路归帆瞬间改口,叹了口气,
“这不是我和阿影都老大不小了吗?但是每次谈及婚期,阿影就顾左右而言他。”
阮枫:“她还没玩够。”
虽然路归帆看她不顺眼,但对月落影是没得话说。
月落影从小喜爱舞蹈,练功之余就是在练舞,后来更是建立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舞团,成为天下闻名的舞女。
但对于正常的未婚夫,谁能受得了未婚妻在外留恋,成为供人取乐的舞女?
可路归帆不仅没反对,还大力支持。
用他的话说:
阿影很喜欢跳舞,在舞台上的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他最喜欢闪闪发光的阿影了。
爱她所爱。
所以路归帆顶住了后方的种种压力。
想了想,阮枫改口道:“她不是怕成婚,她是怕成婚后会像她爹娘一样不幸福。”
路归帆沉默了。
当年阿影父母那件事闹得确实挺大,母亲发疯杀死了父亲,还想拉着女儿一起自杀,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阿影差点就死了!
路归帆挠了挠头,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让阿影跨过这个坎,但想想还是算了。我不想要阿影在外界逼迫下跨过去,而是她自己跨过去。”
阮枫看着路归帆,眼神有点复杂。
无事请求的路归帆原形毕露,眯起眸子,语气不善:“你这是什么眼神?”
阮枫:“没什么,就是我好像看见了一只大型忠犬。”
路归帆骄傲地抬着下巴:
“你懂什么?你个没有未婚妻——咳咳,未婚夫的人没资格和我说话!”
阮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路归帆身后,悠悠叹了口气:
“阿影,路归帆好像不欢迎我,我还是离开千月宫吧,要是影响到你们感情就不好了。”
路归帆:!!!
路归帆瞬间坐直,连忙回头:
“阿影我没有,你听我解——”
“释”字还没说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路归帆猛地转回头。
果然!
眼前已经没有了阮枫的身影!
靠,又被耍了!
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谪仙?阮枫她就是个黑芝麻汤圆!!!
要说人间谪仙,阮枫的师父明明更——算了,那是个在生活方面一窍不通的笨蛋美人。
……
“终于到了!千月宫的地盘!”
一袭红衣的少年笑得露出脸颊边的两个小酒窝,眼睛亮晶晶的,
“秦伯,第一届武学大会抽签到了千月宫,没想到……唉?秦伯?”
秦恩没了身影,司允澈并不在意。
反正秦伯肯定在暗处跟着他。
由于武学大会,这段时间来千月宫的人络绎不绝,煞是热闹,司允澈很快被其他事吸引了目光。
司允澈在山脚下的小镇好不容易弄了两间客栈,看着上山的路却犯了难。
大会要邀请函才能进去。
那些邀请函,大多给了各大势力与有名气的大侠。
他没有。
先不说千月宫外有阵法,就算到了山顶,没有邀请函也会被拦下来。
倒还有一种办法。
武学大会正式开始前,在山下小镇设有擂台,前十甲可获得邀请函。
这是给那些没有名气或还没显露名气的高手准备的。
以他的身手,有点难度,但要是秦伯出手,那绝对是没问题。
他能作为高手身边的侍从顺带着进去吗?
秦伯会同意吗?
算了,都试一试。
司允澈来到报名处,报名后得到一枚木牌,正左顾右盼着走路,结果差点撞到一个人!
“抱歉抱歉。”
司允澈连声道歉,抬眸的那刻,眼中划过惊艳。
眼前的少女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裙,轻纱如烟,随风轻摆。
她脸上轻盈飘逸的面纱,薄如蝉翼,遮住了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明亮深邃如星辰的眼眸,眼中保持着一份清冷的疏离。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雅与清冷。
看着精神奕奕的高马尾少年,手上把玩着木牌的阮枫眼神闪了闪,摆摆手表示没事。
司允澈注意到对方手里也有木牌,连忙问道:“在下司允澈,姑娘也是来参加比试的?请问这比试规则是何?”
阮枫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摇头示意自己无法说话。
司允澈顿时心生愧疚。
戳人家痛处。
他真该死啊!
司允澈到处打听到规则后回头,看见那位姑娘依旧站在原地,纤细的背影似乎格外孤单,旁边还有几个人不怀好意地靠近她。
司允澈想了想,三两步走上前,挡在那几人面前:
“几位兄台可有事?”
几人面面相觑,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打量了会少年。
衣着气质不凡、眼中清澈又愚蠢,很可能是某个家族受宠的小少爷,说不定还有人暗中保护,惹不得。
于是笑呵呵道:“无事无事,就是到处走走。”
几人走后,司允澈松了口气,看向阮枫:
“姑娘是孤身一人吗?还是注意点安全吧。”
阮枫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然后走向十个擂台中早就看好的擂台,手中出现一把折扇。
秦恩也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
“少爷,出门在外,要小心些身份神秘的女子,越漂亮越危险。这种遮掩面容的,更是要小心。”
司允澈眼睛都快黏着那女子了!秦恩实在忍不住现身。
少爷正是怀春的年纪,产生爱慕之情很正常……
司允澈歪头:“我知道啊。”
秦伯:“那你还一直看着人家……”
司允澈摊手,嘿嘿一笑:“要是没有事,秦伯会现身理我吗?那个,秦伯呀,人家真的很想去武学大会~”
秦恩大为震惊!
居然会使用计谋逼他出来了,少爷居然长脑子了!?
就在秦恩为之震惊时,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压低声音:
“不过秦伯,就在刚才,我好像体会到了书里的惊鸿一瞥自难忘,她真的好好看哦,像是温柔的——”
话还没说完。
一个神秘人影“噗通”一下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面前!
司允澈愣愣地看着擂台上挑战成功,利落收起扇子的女子。
秦恩忍不住笑了:“像是温柔的什么?”
司允澈眼睛瞬间亮了!
“简直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道友啊!秦伯,必须交个朋友,请教一二!!”
秦恩:???
他之前说的话少爷真的一点没听进去?
长脑子了,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