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在谢轻语颤抖着手将腰带解开之后,慎王问道。
谢轻语闻言下意识松手,镶嵌着玉石的腰带落在地上,落在地上在这夜里发出声响。
“学会了。”谢轻语仍是低着头。
但是这时就又面临下一个问题。
即使是腰带已经解开了,慎王也没有自己动手脱下外衣的举动。
谢轻语本就一只手扶着他,自是没有办法一只手脱。
大概是察觉到了谢轻语的为难,慎王微微站直,没有再借助谢轻语的力量站直。
谢轻语腾出手,立刻两只手去帮他脱去外袍。
慎王靠着谢轻语站的时候,就已经高出谢轻语很多,站直之后更是能感受到身高的差距,这让谢轻语不得不踮起脚伸出双手才能够到慎王脖颈的衣领。
因着踮脚的姿势,谢轻语的身体也有些微微前倾,重心不稳,柔软的双手在褪去外袍的时候就会不经意的触碰到慎王脖颈处的皮肤。
室内一片静默,就连咳嗽声都没有。
直到谢轻语将他的外袍褪下,还来不及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就察觉到面前的慎王要站不稳。
连忙将衣服先随手扔到床上,伸手扶住慎王。
“咳......扶我上床吧。”慎王开口。
谢轻语应下,小心翼翼的扶着慎王上床,努力的忽视慎王走路时为了借力搭在她肩膀的手。
就这两步路的功夫不知道为什么都走的人一身汗,谢轻语将人安置到床上之后,才开始收拾刚刚褪去的外袍与腰带。
慎王就这样靠在床头看着谢轻语整理他的东西,等到她收拾完之后才开口,“昨日读的很不错,今天接着读吧。”
谢轻语:“......”
合着她能够连续值班是因为读书这个技能是吗。
这种身份地位下,谢轻语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今日在你床铺读吧,省得读着读着再睡着了。”慎王语气中还带着笑,似乎没有将昨夜谢轻语睡着的失职之事放在心上。
谢轻语看着床下榻那准备好的烛火跟书,认命的过去拿起书。
“咳......不先脱了外衣吗?”慎王一双星目看着谢轻语。
见谢轻语看过来,慎王的目光没有一丝移开的意思,“一会也没有什么需要你起来的事情。”
谢轻语与慎王对视一眼,眼里有一点欲言又止,却最终没开口,像是没勇气开口提醒他,守夜侍女是要和衣而眠,方便夜里伺候主子。
不过既然慎王说了没有什么需要她起来的事情,谢轻语也就开始褪去外衣。
只是这屋里还亮着灯,谢轻语看了一眼慎王,只见他的目光已经移向了书册上。
谢轻语这才放心的背过身去。
她身上穿的还是从宫中带来的私服,料子跟款式都是极好的,是得了娘娘的赏赐之后按照她的身形缝制的衣服,很是合身。
尤其是转过之后抬手去解脖颈处的扣子,双臂抬高自然而然的显出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肢与在后面都能隐隐看到轮廓的丰盈。
床上的慎王视线触电似的移开,但是刚刚看到的场景还是挥之不去。
褪去外衣的谢轻语将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到了榻边。
然后整个人进了床铺之中才对着床上的慎王开口,“奴婢开始读了。”
“嗯。”慎王低低应声,没有看向谢轻语。
除去床与榻的高低之分,他与谢轻语真真是挨的极近。
谢轻语拿起书,并不知道昨天是读到什么地方,但书已经是翻开的,那就从这一页开始读起。
“洞中寒鸦遍布,望之生寒......”谢轻语自然而然的被带到书中描绘的场景中去,不知厌倦的读着。
屋内的声音渐渐地变小,最后逐渐消失不可闻,只剩下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本应该在床上休息的人垂眸看了看脚边熟睡的人,弯腰轻轻的将她手中的书抽出放到她的枕头边,然后定定的看了好一会,伸手将她落在腰间的被子拉至胸口处。
“希望不是你。”轻到不可闻的声音在屋中似是呢喃,又或幻听。
随着啪嗒一声响起,屋中昏黄的烛火下,只剩下仍在熟睡的谢轻语。
次日一早,谢轻语醒来的时候床头桌几上的烛火已经燃尽了,抬头看了一眼床上,慎王睡姿端正,双目紧闭还没睡醒。
谢轻语看了看落在枕边的书,小声嘟囔,“这书莫不是有催眠的效果,怎么又读睡着了。”
将书收好放到桌子上,谢轻语先起身穿上了放在边上的外衣,然后才将自己的床铺收好。
做完这一切,谢轻语回头看,床上的人还没有醒。
慎王不醒,她只能在屋里待着。
谢轻语坐在桌边,小心的清理着屋里的已经燃尽的烛火,这个时候目光终是能光明正大的放到慎王的身上。
大抵是因为生病脸色苍白的缘故,看他第一眼就会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仿佛轻轻一推就倒的样子。
但现在如果仔细的看,能够发现慎王除了脸色发白之外,倒没有一般卧床之人的虚弱感。
下颌的线条紧致,脸颊也未见凹陷。
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也是一副好相貌,不过倒也没有能够带军打仗的气势,反倒更像富家公子哥,还是因为相貌好嘴巴甜在家族深受宠爱的那种。
谢轻语看着看思绪就有些发散,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致命伤,能让他在床上躺了一年之久。
谢轻语的目光在慎王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就看出来不一样的地方,到底是伤到了什么地方......
“咳咳咳......”谢轻语发散的思绪被床上慎王的轻咳声拉了回来。
看着已经醒了的慎王伸手,谢轻语连忙上前。
“拿一件外袍来。”慎王扶着谢轻语的手坐起。
谢轻语犹豫了一下,她来了两天都在守夜,还没管过慎王的衣柜。
但怎么也不能是昨日的衣服,谢轻语打开衣柜,选了一个适合在屋里穿的外袍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