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裴镜说也想去,裴父裴母反倒有些惊讶。
裴父道:“你也想去?之前他不是冒犯过你,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裴母也道:“是啊,不想去就别去了。你年纪尚小,就算不去王爷也不会说什么的。”
裴镜却道:“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嘛。”
他撇了撇嘴,道:“娘总是说我年纪小,容易闯祸,每次有什么宴会都自己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家。”
裴母道:“那还不是你坐不住,每次我说要在宴会上端坐好几个时辰,你就自己退缩了?”
裴镜一噎,但依旧坚定道:“我不管,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您看,现在铺子里不是经营得好好的吗?这说明孩儿已经成长了。”
见裴镜好像真的蛮想去的,再加上他们以前确实也从没带裴镜去过宫里的什么宴会,裴镜想去也是正常。
裴父裴母对视了一眼,裴父道:“那你和爹娘保证,不会冒事,不会闯祸,要一直跟在我和你娘身边。”
裴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嗯嗯!孩儿一定听话不闯祸!”
得到了裴父裴母的应允,裴镜吃完饭就赶紧回了房间了。
他早就想好要给萧礼守什么生辰礼了,前段时间其实就已经着手准备了,只不过这段时间太忙了,就有些耽搁了。
回到房间,裴镜扑到床上,从床的最里侧拉开了一个暗格,拿出了内里的物品。
是个绣了一半的钱袋子。
裴镜现在又没什么钱,家里的银子也被原主败了不少,现在裴镜的零花钱少的可怜,也就只够他在满香楼吃两顿饭,回来的路上买几根糖葫芦吃两袋糖炒栗子了。
原本裴镜是想绣个香囊之类的,但想了想,以他现在和萧礼守的关系程度,送个香囊似乎不太合适。
正好他现在开了个铺子,干脆给萧礼守送个钱袋子,暗示让他装满钱袋子,带着银子来给他送钱。
又送了礼,又暗示了让他来铺子,两全其美。
只是这两天忙晕了,钱袋子还没绣好呢。
得抓紧了,后天就是萧礼守的生辰礼了,他得赶紧绣完,然后放进裴父准备的生辰礼里去。
摄政王的生辰宴,去的人肯定不少,送的礼肯定也很多,萧礼守不喜欢麻烦,肯定不会每个人的礼物都是当面送。
裴父虽说地位不低,但平日里一向低调,和萧礼守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所以肯定不会当面送礼。
裴镜作为裴父的儿子,肯定不能越过裴父单独给萧礼守送礼,更别说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就给萧礼守送个钱袋子。
所以这份礼物得放进裴父准备的箱子里,等宴会结束了,让萧礼守自己发现。
裴镜这么想着,马上就开始继续绣了。
他完全不担心萧礼守会不会不看裴父准备的生辰礼。就算萧礼守不在意裴父给他送了什么,当他看见裴镜去了生辰宴的时候,他也一定会好奇裴镜会不会给他送礼,送了什么礼。
裴镜的绣工其实一般,但他以前确实学过,所以上手起来还挺快的。
为了赶工,裴镜晚上难得的熬了一会儿,第二天也就起来晚了一些。
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绕着府里跑完一整圈了,今天就只跑了半圈,准备吃完饭再补上。
跑完半圈,他刚走到前堂准备吃早饭,刚到门口就听见裴父裴母在讨论他。
“……没看见,是没起吧?”裴父声音隐隐约约。
“我也没看见,刚问了下人了,说是今天起晚了一点。”
“哝,你看,我就说吧。肯定坚持不了太久的。”裴父啧啧两声,一副都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裴母没忍住向着裴镜说话,道:“你别这么说,让孩子听见了怎么办?镜儿已经坚持早起锻炼好几天了,已经很棒了。做得好的时候又没见你夸一夸,这时候也别给孩子泼冷水,听见没?”
裴父道:“哎呀,我没给孩子泼冷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裴镜笑了下,装做没听见的样子,活力满满地蹦了过去,和裴父裴母打了招呼。
裴父裴母也没再提刚刚的事情,三人一块把早饭吃完了。
吃完早饭后,裴母见裴镜不是往大门走,便问了句裴镜去哪。
裴镜笑眯眯道:“我散会儿步,今天起晚了,早上没跑完的休息会儿得给它补上呀。”
裴母又是惊讶又是欣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孩子。那你快去吧。”
裴镜点点头,刚一转身,就听见裴母教训裴父的声音:“你看看你,又冤枉孩子了吧。看我们镜儿多乖,人家虽然起晚了,但是这不是补上了吗?你看见没有?”
裴父连忙道:“好好好,我看见了看见了。我的错,以后不说了,不说了。”
裴镜没忍住笑了出来,怕被裴父裴母听见,赶紧走了。
今天铺子里倒是没那么忙了,多招了几个店员就好多了。
裴镜今天偷了个懒,就没去外面,在里间接着绣钱袋子。
一二三四在外面给他守门。
断断续续的,好歹是在午饭前绣得差不多了。
裴镜呼出一口气,差不多了,先去吃饭,吃完饭下午回来收个尾就行了。
把东西都放好,裴镜拉开房门走出去:“一二三四,跟我去——我靠!”
一拉开门,萧礼守这个大高个儿像一堵墙一样堵在正中央。就算是裴镜也被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就一脚踹过去了。
裴镜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抬头看清楚是萧礼守之后,他也是实在是没忍住,顶了顶腮帮子,咬牙切齿地看向萧礼守:
“你有病啊?故意吓我是不是!”
萧礼守双手环臂,手里还拿着他那把没什么用的扇子,低头笑道:“小爷我这是在给你守门呢,怎么还不领情?”
裴镜用力瞪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上次不是走了吗,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萧礼守轻笑道:“哦,想我了?”
“谁想你了!”裴镜翻了个白眼,抬脚绕过他要离开:“我才不管你呢,我要去吃饭了。”
萧礼守抬脚跟了上去,道:“又去满香楼?”
裴镜呛声道:“关你什么事。”
萧礼守又笑,道:“去的话,小爷请你。”
裴镜脚步一顿。
满香楼其实蛮贵的,裴镜虽然不是吃不起,但有几道实在是太贵了,会让他觉得不值得。
萧礼守作为摄政王,肯定很有钱吧。
裴镜挑眉,试探着看向萧礼守:“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