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愣在原地。
旋即,强烈的不安驱使我急忙转身,几乎是踉跄着靠近井口。
我双手紧紧扒住井口边缘,身子前倾,不顾一切地向下望去。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映入眼帘的只有浓稠如墨的漆黑。
此时,原本洒在地上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云层严严实实地遮蔽,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
我慌乱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用力按下开关,惨白的光芒瞬间射出,可那光芒竟如同石沉大海,刚触及井底,便被黑暗无情地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井底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幽幽散发着诡异且冰冷的气息,似要将世间所有的生气都吸进去。
“老胡?是你吗?”
我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试探性地朝着井底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抖,在幽深的井壁间不断回荡,嗡嗡作响。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仿若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心生无尽寒意,冷汗不自觉地从额头渗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也许是紧张过度,神经都在尖锐地叫嚣,竟产生了幻听?我大口喘着粗气,双手用力揉着耳朵,指尖因用力泛白,试图驱散这扰人的错觉,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周遭死寂一片,唯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就在我以为一切只是错觉时,那微弱的呼救声,猝不及防地再次传来。它像是被风裹挟,带着一丝颤抖,颤颤巍巍,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从遥不可及的地方悠悠飘来:“救…… 救命……” 声音缥缈得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让人陷入无尽的迷茫,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大脑编造出的可怕幻觉。
我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幽深如渊的井口,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寒意阵阵袭来。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风毫无征兆地刮过,恰似一只冰冷的鬼手,轻轻抚过。这阵风径直吹向井口,原本静止的绳子随之微微晃动起来,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那声音好似来自地狱深处,又仿佛有一双无形且邪恶的手,正躲在暗处,不怀好意地拉扯着绳子,试图将某种恐怖之物从井底释放出来。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天灵,全身的寒毛瞬间竖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手电筒也差点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而滑落,在指尖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 “簌簌” 声从远处悠悠传来,那声音恰似有人在草丛中小心翼翼地挪动,每一下响动都精准地敲击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过头,脖颈处传来一阵酸涩,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高悬在嗓子眼。黑暗犹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四周严严实实地包裹,我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浓稠的夜色中急切地扫来扫去,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异样的角落。然而,入目的唯有荒草在夜风的肆虐下,无奈地摇曳着身姿,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难不成是赵大鹏那家伙又折返回来了?” 这念头如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不安瞬间攥紧了我的心,双腿好似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全身。
为了壮胆,我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谁在那里?妈的,给我出来!” 声音裹挟着我的恐惧与倔强,在这死寂的荒村中不断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依旧没有得到哪怕一丝回应。
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 “簌簌” 声,却仿若附骨之蛆,越来越近,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我的神经上,我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膛。
就在这时,我的脚下毫无征兆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下意识地乱抓,才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的我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有一摊粘稠的液体,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凑近一嗅,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直钻鼻腔,熏得我几欲作呕。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液体,只见它正从井口边缘缓缓渗流出来,如同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蛇,悄无声息却又透着诡异。
我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寒意,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闪过:难道井底发生了什么难以想象的恐怖之事?
我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想挪动却又有些发软。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咬了咬牙,再次朝着井口靠近,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我鼓起全身的勇气,缓缓低下头,朝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望去,可映入眼帘的,依旧只有那无尽的、让人胆寒的漆黑。
然而,似乎那呼救声却愈发清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直直钻进我的耳朵里,在我耳边不断回荡:“救我…… 快救我……”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反复权衡是否要沿着那摇摇晃晃的绳子下到幽深古井一探究竟时,井口原本还算平稳的绳子,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那晃动幅度极大,好似有一双无形却力大无穷的手,在疯狂拉扯。
我吓得心脏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连退好几步,慌乱间,手中紧攥的手电筒也跟着不听使唤,光束四处乱晃。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手电筒的昏黄光束里,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极为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速度极快,形态诡异,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满心以为是自己精神高度紧张下产生的错觉,可再度定睛细看时,井口周遭空荡荡的,除了随风摇曳的荒草,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在心底疯狂地默念,试图用这自我催眠般的话语安抚几近崩溃的神经。
可双腿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无论我如何驱使,它们都如灌了铅般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
周遭死寂一片,唯有我的心跳声在胸腔中如雷轰鸣。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我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森冷的寒意汹涌袭来,那寒意仿佛裹挟着刺骨的冰碴,顺着脊椎一路攀爬而上。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仿佛有一双眼睛隐匿在浓稠的黑暗之中,正死死地注视着我,目光如芒在背,让我寒毛直竖,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