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枭接过姜夫人递来的纸,上面是用笔写的规规整整的字,他一看就认出是姜伊夏的笔迹:
“我走了,勿念。一切安好!会再联系。夏留。”
姜夫人紧张问:“时枭,你知道她去哪吗?她连轮椅都不用,就这么走了?她怎么走的?”
晏时枭沉思片刻,把纸条还给姜夫人,转身往一处走,“我去看监控。”
监控室。
保安将所有监控画面排查了一遍,发现姜伊夏离开时拿出了一根折叠拐杖,很明显是早有预谋。
“需要帮你们报警吗?”保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过看这位小姐的行为没任何异常,没有证据表明她可能会面临人身安全的危险或受到侵害,恐怕你们只能等过了24小时才可以立案……”
姜夫人一直在打电话,但姜伊夏的号码却显示关机。
“不能看医院外面的监控吗?我女儿她离开医院后去了哪里,查车牌号总能查得到吧?”姜夫人试探着问。
保安遗憾道:“医院外面属于道路监控了,不在我们医院的管辖范围内。但刚才医院大门的监控你们也看了,受监控范围的限制,只能看到她从门口走了出去,具体上了什么车,你们恐怕只能去寻求警察的帮助。”
“姜夫人,这点我可以帮忙。”晏时枭也在这时道,“但请给我时间,同时也请你相信伊夏,她会没事的。她既然留下这张纸条,就是要让您放心。”
姜夫人又看向毓修竹。
毓修竹也点头,“以我对伊夏的理解,她确实是不想让我们找她。只能等她来找我们。”
终于,姜夫人放弃了。
这夜,晏时枭带江之夏回老宅陪二姑奶吃饭时,说了这件事。
二姑奶非常好奇:“姜伊夏真的就这样离开了?那后来你去找道路监控看了没有?”
晏时枭:“我让陈盛去看了,但她完美避开了每一处监控能拍到的地方。这证明她确实是蓄意离开,并且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哪。”
江之夏忽然感叹:“没想到连她也走了。”
从晏芝芝开始,然后是蓝依梅、简琪、陆沉,包括林志辉,也都离开了原来的人生轨迹。
晏时枭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掌心的温度烫到了她的心,她抬眼笑了下,点头,“还好有你。”
暧昧升温,气氛忽然变旖旎,却被夹在中间的二姑奶打破:“咳咳!这个……你们不觉得亮吗?”
两人一脸问号。
一旁的秦妈心领神会,立马掩住笑替二姑奶解释:“二姑奶奶的意思是,她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坐在这,你们觉得亮不亮?如果亮的话,她就避开些。”
江之夏一听脸刷的红了!
晏时枭倒是泰然自若,还给二姑奶夹了菜,“这不就是您老人家期待看到的吗?那就趁我们在的时候多看看。”
二姑奶点了点头,“确实,看到你们这样,我真的欣慰多了。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下去。”
江之夏举杯,“我也希望。”
用完餐,二姑奶看着江之夏的肚子,免不了又催问:“小夏,你们感情最近这么好,这里面有动静吗?”
江之夏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看向晏时枭的眼神像是在求救。
“二姑。”晏时枭及时救场,“我们都还年轻,不急的。”
二姑奶不知道晏时枭做了手术,她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什么急不急的,你难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催你们生吗?”
晏时枭凝神与她对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暖光,“知道。”
二姑奶:“既然知道,你为什么就不做呢?”
晏时枭垂下眼,“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您不用太担心。”
看这大侄子如此顽固不化,二姑奶叹了口气,转身去握江之夏的手,恨恨道:“就是委屈了我们这么好的侄媳妇,趁年轻生孩子,恢复才会快!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但江之夏却站在晏时枭那边,“二姑,没事的。您得相信时枭,他有能力应对以后的一切。”
看这两人都这样,二姑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入秋了。
熬过了盛夏的炎热,终于迎来一场淋漓尽致的秋雨。
这天下午,江之夏刚回到澜庭公寓,就被楚琰南找上了门。
他全身湿透,上来就问:“琪琪呢?琪琪在哪里?”
江之夏吓了一跳,这人不是随公出差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出国读研,走了都一个月了,她后来一直没告诉你?”她倒是反问他。
楚琰南眼角泛红,“没有!我打她手机是空号,发她微信也是无人回应!她不是还有一个号吗?你们以前大学时用的号,能给我吗?”
江之夏拿出手机翻开一看,才发现她也有快一个月没有和简琪联系了。
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可往往都是简琪闲下来就主动找她聊天的,就算有时差,至少也会在一周内冒个泡泡。
像这样近一个月没联系的情况,从来就没有过。
她不由拧眉,主动发了个信息询问:【琪琪,在吗?】
等了几分钟,无人回应。
“把它推给我!”楚琰南心急如焚。
江之夏推过去了,他却还要先申请加为好友。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走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其他的吗?她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去向?而且,还把我们的东西都清掉了?”
他一边问一边在公寓里四处走,哪里还有曾经生活过的影子?
江之夏跟在他身后问:“你是不是不想结婚?”
楚琰南脚步一顿,“她是这样说的?她说我不想和她结婚?”
江之夏点头,“她说你是不婚主义,还说只要彼此找到另一半的话,就可以结束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但她心不是铁做的,更不是石头做的,相处久了她还是会心动,也还是会盼望和你能有个结果。为心爱的人穿婚纱,这是每个女人从小就做的梦。可是你一开始就否认了她,她就怕了。”
楚琰南瞳眸一缩,突然就笑了,“呵!我都不介意她身负巨债,只要她说想要钱,我都愿意给!她说走就走,一声不吭的!然后还以这样的理由,认为是我先否认了她?”
“她身负巨债?”江之夏实在忍不住想要说实话,“你真的去了解过她吗?如果你真心去了解,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