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付自安和若青出的身份,确实不能着急跟别的士子去争抢法器,他们并非仅仅代表自己。所以,两人只是走马观花一般的看看,并没有真的对什么法器下手。
但付自安很快就放弃了这份矜持,因为他见到了那几个韩家的子弟。
“青出,你自己逛一逛,我看见几个熟人。”付自安跟韩家没完,但也不想把青出牵扯进去。
若青出“哦”了一声,付自安便径自向那几个韩家子弟走过去。
这时,几个韩家子弟围住了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子。女孩本在拿着一个灵纹法器端详。被他们凑过去,一把便抢了她手中的铜坠。
“这个铜坠不错,心灯灵纹,没有明光便不会吸引魔妄的注意,对于盲妄也就不怕了啊。”
那女孩有些愤怒,但是张口只能“你……你们……”支支吾吾也没敢说出什么重话。
韩家可是捏软柿子的好手,这种时候岂会不明白女孩好欺负。于是便调笑道:“哥哥们这也是为你好,魔渊凶险不太适合你们这种本来就没有法器的人。还是安心抄苦经吧。女孩字迹娟秀,想来你会抄得好看。”
接着几人便是哄笑,还有个小个子的韩氏女子,去安慰那被欺负的女孩:“这也是为你好啊。”之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这一幕付自安可是看得仔细,他心想:你瞧人家这叫纨绔啊,多会欺负人啊?我可得学着点!
想着,脚下也是加快了速度,几个健步赶过去,然后便是探手抢过了那人手中的铜坠。拿在手里后便看着几人轻蔑笑。
“你!!”有个人还想发怒,但被同伴赶紧拽住劝道:“是付自安……是付自安!”
闻言,那个本来要发怒的人,脸上立刻出现了慌乱。
付自安哪会给他脸面:“你什么你?你们韩家是不是没教过礼数,不知道行礼吗?”说着,抬手便佯装要打那人,把那人吓的连忙抬手抱头。
便在此时,那个假惺惺安慰女孩的韩家女子钻了出来。她身材小巧、样貌伶俐。
她从众人身后钻了出来,站在几个韩家子弟前面,然后就对着付自安施礼道:“是我们失礼了,见过少上造。这件法器既然少上造中意,那便让给您了。”
说着她回身,招呼几个韩氏子弟:“走吧……走了。”
付自安嗤笑一声,然后大声道:“银火州韩氏欺软怕硬,真是名不虚传啊!”
韩氏子弟听闻此言当然恼怒,脚步就是一顿,但那个女子依然催促着:“走!走,快走!”
于是,他们也只能赶紧离开。
付自安目光转了两圈,在人群中找到刚刚被欺负的女孩。便走过去,要把那个铜坠还给她。
女孩见付自安行来,便慌张行礼,礼也做错了,登时也是有点手忙脚乱。
付自安赶紧摆手道:“不必拘礼了,拿着吧。”说着便把铜坠塞到了女孩手里。
也不管女孩多么感恩戴德,付自安抽身离去。
不远处,武辰和方克己也是目睹了全过程,方克己竖着个大拇指夸道:“少上造仗义啊。”
武辰嘿嘿一笑道:“还没完呢。”
……
当然没完,付自安仗义出手不过是顺手为之,这才哪到哪?强度根本就没有起来。把挂坠还给女孩之后,付自安立刻就找着韩家的几人过去了。
见他们又在挑选法器,付自安便在旁边假装偶遇:“这不是银火州韩氏吗?你们家的传统不是‘饮宴入世,遇战便隐’吗?你们几个怎么会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跑来选法器?真不怕死啊?”
这番掀人裤裆的话,付自安依然说的很大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
甚至有人在人群中起哄:“恐怕不是银火州的韩家吧?不像啊……有违家风啊!”
光听声音,付自安也知道是武辰说的。
到底也只是少年人,面对这种“贴脸开大”就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一行人当即回首怒视付自安,站在前面的青年还对付自安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哈!欺人太甚?“付自安笑着摇头:“这不是担心你们被家中长辈责罚吗?为你们好啊……”
听出付自安是在拿刚刚的事情揶揄,青年当然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又是那个样貌伶俐的女子出来,拦住家中一众兄弟:“走,走吧。去别处……”
说真的付自安真的有些没脾气了,他们老韩家真的是把“从心”刻进了骨子里。虽说血气之勇从来不被称道,但这一丁点没有,也是很可怕啊。
尤其是那个女子,万不可小看她个子不高,还一直息事宁人。但凡有机会,她从暗处递出来的刀子,必然最为阴毒致命!
付自安眯着眼看她,心里真真的动了杀念。他心想:“这个女人如果能在渊底碰到,一定不能留手!”
想着付自安对继续欺负那几个韩家少年失去了兴趣。没多少意思,不如谋划下,干点正事。所以他默然转身,决心去找点适合的法器。比如掩藏身形又或者是能在魔渊中寻人的。
付自安没想到的是,自己忽然抽身离去的这一幕。又被那个伶俐的女子看了个清楚。她眯着眼睛想了想,便把韩氏子弟叫到一旁商议起来。
于是乎,付自安正在那里寻找合适的隐藏法器时,武辰却凑过来跟他说了一个坏消息。
“韩家的这次彻底当缩头乌龟了,全跑去抄苦经了!”
闻言,付自安愣了好一会……思来想去便觉得还是那个女子的问题,于是他问道:“那个小个子的女子是什么人,知道吗?”
武辰低声说道:“叫韩冬忍,那天你走了之后才测的灵根。灵根有阴雷之相,天赋仅次于我,是这次韩家最好的一个。是「千蛰真人」韩千针的孙女。”
听上去来头不小,但真的不怪付自安事先没有调查清楚。
付自安实际上听过这个名字了,只是她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那不出世的千针老贼实际上荒淫无度。儿子二十余,女儿二十余。孙女孙子一大堆,数都数不过来。
这个韩冬忍,丫鬟奴婢所生,在韩家本来也只是末流。是这次测完灵根,才被重视起来的。
武辰继续道:“那老贼子孙虽多,但都是废物,唯有这个还有些潜力。听说气数很稳,会得千针老贼的亲传。”
听见韩千针这个名字,付自安真是恨的咬牙切齿。那天顾暮云去挑战口出狂言,要让付家绝后的韩宝哲。
一对一的决斗之中,顾暮云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就是被这千针老贼从暗处出手打伤。而后顾暮云忍着被阴雷折磨的痛苦再次出手,确保了韩宝哲的死亡。但顾暮云自己,也成了现在这形如枯槁的样子。
最气的是,之后所有的罪责全归在了顾暮云头上。暗中出手的千针老贼,现在还老神在在的享受家族供奉呢。
付自安不知道暗自祈求了多少次:“千针老贼你慢点死,慢点死。等你爷爷我亲自来找你报仇。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让她溜了!”付自安把后槽牙咬的嘎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