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省委常委会议室。
湘东市机制造假事件曝光后的第三天,省委召开临时常委扩大会。
这是一场看似例行,却充满火药味的会议。
“议题一项:机制系统运行过程中,对组织系统形成的干扰是否超出初衷?”
这是省委书记赵建国亲自定下的议题。
参会的每一个常委都知道,所谓“干扰”,说的就是李一凡在湘东“封禁机制数据入口”,在组织系统尚未表态的情况下,先处理后通报。
这打破了潇湘省委惯有的政治节奏。
组织系统,是潇湘政治体系中长期掌控节奏和秩序的“沉稳力量”。而这次,李一凡借机制之手,绕过了传统“请示-批示-协调”的链条,直接让湘东“下线”,毫无商量。
更可怕的是——他赢了。
省委书记默认,组织部长站队,系统同步执行,数据清零,调度停摆。
机制,从一个“辅助决策工具”,变成了真正具备制裁、清除乃至“政治惩戒”能力的系统。
这是机制第一次碰触权力的神经。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李一凡,神色沉静。他知道,今天——有人会动真格的。
开场不到十分钟,省委常委、省委副秘书长兼政策督导组组长周玉东第一个开口:
“同志们,机制系统的探索我们当然支持,湘东问题的性质我们也不否认。”
“但在干部治理领域,一切必须以党委为核心。”
“我们要防止,个别技术系统以‘算法语言’替代组织判断,进而干扰干部队伍稳定。”
“尤其要警惕,技术工具成为新的权力表达,演变为无法质询的‘数字权力’。”
他话语平和,态度却极其明确。
他话音刚落,省委常委、分管综合口的副省长林浩民也站出来:
“我收到来自多个试点地市的反馈,说干部现在都开始‘迎合机制’做事,搞节点表演、数据包装、申报堆砌。”
“机制本意是提效,但不能成为一种新形式主义。”
“这会导致组织系统看不清真正干事的人,反而看到了那些‘玩机制’的人。”
话音一落,现场气氛骤然紧绷。
赵建国没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李一凡。
李一凡缓缓打开一份ppt文档,第一页便是标题:
> 《机制运行三个月阶段性评估与问题反馈报告》
他语速极慢,却字字有力:
“我承认,机制还不完善。”
“但机制系统,不是组织的对立面,而是组织的过滤器。”
“这套系统——不是为我设计的,是为党委服务的。”
“我们要干什么?选拔干部,提升效能,推动项目,解决问题。”
“机制系统从来不对谁打分,它只是记录——谁在解决问题,谁在制造问题。”
他点击下一页,数据如潮水般铺开:
- 湘潭试点区机制上线三个月,项目平均推进周期从72天缩短至43天;
- 岳阳干部画像系统与组织打分正相关提升至82%;
- 星城市“机制反馈-组织评议”重合度高达91%,差异集中于后进单位。
“同志们,这不是我李一凡的胜利。”
“这是,我们的系统找到了替代过去人情网、经验网、汇报网的可能路径。”
“机制不是裁判,而是标准。”
许宏志适时补充:
“组织系统欢迎任何能提高识人识能能力的工具。”
“机制不是改变组织逻辑,而是协助组织做出判断。”
“它不是替代,是配合。”
接下来,李一凡丢出一张表格:
> 《机制系统第二阶段优化方案提要》
新方案内容:
1. 建立“机制—组织双向适配模型”,防止“唯系统分数论”;
2. 引入“项目效能模块”,用财政预算控制与机制画像对接;
3. 增设“干部申诉与修复通道”,可由组织部推荐二次评估;
4. 每季度发布“机制运行偏差评估报告”,主动纠偏、防失真;
5. 省委机制工作小组扩大至七人,由书记、副书记、组织部长共同领导。
这不是妥协。
这是升级。
常委席中,开始有人频频点头。
甚至连最开始语气尖锐的林浩民,也皱着眉沉思。
周玉东沉默半晌,最终说道:
“如果机制不再绕开组织,而是纳入组织框架中协同运行,我可以接受。”
“但一凡同志,你要保证,机制不能成为干部提拔的唯一依据。”
李一凡点头:“机制不是依据,是证据。”
赵建国笑了:“好,机制是证据,那就该进档案、入系统、进考核,和组织一块看。”
“我支持这个方向。”
会议定调。
机制——真正从“试点辅助平台”,转入了“系统治理工具”阶段。
……
当晚,潇湘省政府官网挂出公告:
> “省委已批准机制系统第二阶段优化计划,将进入干部治理、财政调度、公共管理三大子系统融合阶段。”
> “机制不代替组织,但机制结果将作为重要证据进入干部选拔与项目资源分配体系。”
……
李一凡站在主战场系统平台前,看着“干部画像-财政分配-项目反馈”三线联动模型缓缓浮出。
他知道,机制已经不是一套程序。
它是——一种权力的再组织语言。
旧时代靠人维持秩序,现在,他要靠系统生成秩序。
他喃喃低语:
“你们以为我只是设计了一个工具。”
“我真正重写的,是运行的方式。”
“规则的语言。”
“政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