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玉女剑法讲究丰神脱俗,出招时姿式娴雅,你这样一板一眼学什么剑法也难以大成。”
“二师傅说学习剑招就该熟练于心,等我将剑法熟悉,再去领悟此中奥义也不迟吧?”
她口中的二师傅自是秦红棉了,秦红棉只教了一些长剑的基础剑法给她,难怪杨过见这妮子用剑手段不甚高明,如他二哥令狐冲一剑中可含不下百种变招,这可是单纯的剑法啊,也就是说令狐冲再不用内力的情况下单论剑法就能和宗师高手斗上一斗了。
杨过的无情剑法就简单多了,怎么杀人快就怎么变招,和独孤九剑只攻不守的剑意亦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只论剑法高明的话,杨过还是自愧不如令狐冲的,可教个一流水准的剑法高手出来他还是极为有信心的:“全真剑法七剑七式,共七七四十九式,玉女剑法全然相克,也是四十九式剑法。
全真剑法堂堂正正,每次出招皆为光明正大,招式攻防有序,玉女剑法剑走偏门,招式出尘脱俗,每招每式几乎都离不开险之一字;我先教你玉女剑法一来是觉得此剑法尤其适合你们女子修习,二来就是看中你善使袖箭,暗器收放也讲一险字,也就是说时机很重要,玉女剑法也是如此,灵活多变,最忌出剑一板一眼。
你再好好瞧瞧。”
杨过从她手上‘抢’过长剑,一套玉女剑法被他一招一式分而展示,却是特意岔开七剑里的每招每式,招式错乱中衔接有序,剑锋上下左右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挂,架,压等无数基础剑招融合在一起,最后以一招绕背一圈往前急送收尾。
此剑东取半招,西取半式,起手是木兰回射。
这往前一刺,刺中带扫像是扫雪烹茶,又像是半招举案齐眉、半招冷月窥人要刺敌小腹、还似半招皓腕玉镯刺敌手腕……
木婉清眼睛一眨不眨,细细体会之下却觉得似乎哪招都像,原来剑招竟能有如此奥秘,当日见师傅用此中剑法只觉高明之至,现在她粗领悟了几招方能体会其中的无穷奥义。
“你先将已会的剑法使给我看,想到了什么剑招就出什么剑招,不必拘泥于形式。”
“是!弟子知道了。”
四十九式剑法被木婉清使了十几招还算过得去的出来,全是前三剑的招式,杨过摇摇头贴近她后背,右手抓住她拿剑的那只手道:“这下是不死板了,但剑法口诀和剑招没有通畅,我使剑法,你在心底默念招式口诀,领会其意。”
木婉清被他大手突然握住身子也是一顿,杨过胸前紧靠在她的后背上,她甚至能清楚听到师傅的心跳声。
“花前月下~嗯?内息凌乱,在想什么呢?认真些!西窗夜话……”
“啊~哦~”木婉清被他轻拍了一下后脑勺,这才认真起来。
杨过知道这妮子有些害羞,自不会露出什么轻薄样子来,虽然木婉清身上很好闻,那种味道是少女的清香混着些许汗味,带着她挪步挥剑时又不时被几缕青丝触碰脸颊,痒痒的,说不出的心悸。
杨过啊杨过,你真该死啊!眼前少女可是你的徒弟啊!
木婉清内功不如杨过,她不知道杨过此时压抑的内息比她还要缭乱百倍,连呼吸不知不觉间都粗重了不少。
“捉贼啊!有小贼偷东西吃了~快来人捉贼啊!”
只听屋外有女声在喊,听起来似乎是李青萝身边的某一婢女,杨过一跃而起朝屋外飞去,木婉清叫了师傅也提剑向他追去。
“怎么回事?”
杨过几步便来到还在叫喊的婢女面前,这婢女正握剑左右张望,突见一人飞身到了身前吓得她连退了好几步,等她认出是杨过后这才松一口气道:“杨公子来得正好,我家夫人用膳时遭了小贼,一桌子菜全被人糟蹋没了。”
“真的假的,你家夫人吃的什么啊?连菜也遭贼惦记?”
“我家夫人今天吃的是蟹酿橙,宋嫂鱼羹,碧涧羹、黄金鸡和玫瑰杏仁酥,光是准备的食材就值上不少银子呢,那贼也是个识货的,抢在我们夫人上桌前就吃了个精光。”
“你们就没人看着吗?”木婉清也疑问道。
小诗扭捏道:“有~有的,我和小翠姐姐本来看得好好的,没想到眨眼间就被贼人点了昏睡穴,还是夫人替我们解开的穴道,这小贼真是,真是可恶至极!”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小诗姑娘何不说说这小贼的身形样貌,我们也好帮你擒拿此贼呀。”
到此时杨过心头似有了一丝怀疑,婢女小诗则自顾自的回忆起那人的穿着样貌来:“嗯,那人长得不高,身材苗条,穿一身庄上下人的衣裳,也不知他是偷来的,还是就是这庄上之人,脸上随意找了一块灰布蒙面,看不清楚脸,但那双眼睛圆溜溜的诶,我感觉就在哪里见过一样。”
“呵呵,呵哈哈我们会留神的,这在别人家的庄上还是别高声喧哗了,你告诉你们夫人,我们走婉清。”杨过挤出一丝勉强的笑,牵起木婉清几乎是转身就走。
“受教了,杨公子和几位小姐也要小心防范嗯~怎么,怎么他们走这么快呀?”小诗微微躬身一礼,再抬眸,面前二人已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酉时晚膳,师徒三人已吃了有一会了,钟灵才姗姗来迟,她手里拿着几串鲜红可人的糖葫芦,一边舔一边嬉笑道:“师傅师傅,我在外面吃了小食,肚子已经装不下了,你们吃吧,吃完这糖葫芦就给你们一人一串当做点心来吃。”
木婉清对着洋洋得意的钟灵眨巴眨巴眼,可惜钟灵一点也没瞧她,目光都望向桌上的东坡肉上,咦怎么今天伙食比昨天好那么多?可惜了,可惜人家肚子都吃撑了。
听得吧嗒一声,杨过把筷子重重的扣在桌上,惊得三女都朝他看来。
“成何体统!我教你轻功是去偷盗的嘛?回来还不知悔改,满嘴谎话!是要我将你逐出师门吗?”
“我,师傅我知道错了,但那什么夫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只想,只想给她点教训罢了。”钟灵大眼萌的瞧过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三天后门内小比,你今天练了多久的武功?一门心思全在逗猫遛狗,馋嘴贪玩上了。
婉清,你是大师姐,你去执行门规——赏她三十大板!”
“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定的门规呀?是古墓派的旧门规呀,还是咱逍遥门的门规呀?”曲非烟在一旁发问道。
杨过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骂道:“要你多嘴!你们记住了,我们是古墓派麾下的逍遥门,至于门规还不是师傅我说了算,婉清,还不动手!”
钟灵也是被吓得脸上一白,依她这闹腾的性子这三年也不是没捉弄过木婉清,但木婉清可懒得捉弄回来,不是打屁屁就是把她绑在黑玫瑰身后被绳牵着跑,黑玫瑰就是她的那匹爱马了,都给钟灵弄出心理阴影了:“不要啊师傅,钟灵知错了,要打也要师傅打,你们是不知道,师姐她打人最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