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一回寝宫,即刻叫上慧儿安排事宜。
烛台上,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苏瑶目光如炬,有条不紊地吩咐:“慧儿,你找一些靠得住的人,分成两批人,一队前往曹惠妃曾生活过的边境城镇,着重打听她幼年的经历;另一队奔赴她口中亲戚所在之地,向当地居民细细询问,看有无异常事件发生;”
慧儿领命,迅速散去。
不久后,苏瑶派去调查的人归来,带来了一个中年女子。
女子身着粗布麻衣,头发略显凌乱,见到苏瑶后,扑通一声跪地,身体微微颤抖。苏瑶上下打量女子一番,和声问道:“你能提供曹惠妃身世的线索?”
女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娘娘的话,民妇确实知道一些。曹惠妃原本是西域一个商人的女儿,她父亲为拓展生意,从小将她寄养在亲戚家。后来,亲戚家遭遇变故,一夜之间全家惨遭杀害,对外宣称是马贼所为 。曹惠妃侥幸逃生,回去认亲时,却发现父亲也被劫财灭门,走投无路之下,才投奔了福伯。”
苏瑶这才知晓曹惠妃亲戚家曾发生 “马贼案”。
苏瑶心中一动,追问道:“你还知道其他信息吗?” 女子犹豫片刻,咬了咬嘴唇说:“民妇听说,亲戚一家对曹惠妃并不好,时常打骂虐待她。民妇怀疑…… 是她杀了亲戚一家。”
苏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女子:“你为何有此怀疑?可有证据?”
女子忙解释道:“民妇以前在亲戚家做过零工,虽然没见过曹惠妃以前的模样,但知道一些内情。当年仵作验尸时,发现他们似乎死于中毒,身上的刀伤并非致命原因。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对外宣称是马贼所为。”
苏瑶听完,沉思片刻,对女子说道:“你先下去,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城,若本宫还有需要,会再找你。” 女子行礼后,匆匆退下。
贤贵妃以调养身体为由,带着宫女在后宫四处走动。春日的御花园繁花似锦,贤贵妃看似悠然赏花,实则目光如鹰,时刻留意着曹惠妃宫殿的方向。
几日后,贤贵妃匆匆赶来,裙裾带起一阵微风。她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妹妹,这几日我发现曹惠妃的婢女,总在深夜与一个太监秘密接头。两人每次见面都鬼鬼祟祟,交谈几句后,婢女便会交给太监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
苏瑶眉头紧锁,在室内来回踱步,分析道:“深夜密会,还传递包裹,曹惠妃肯定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姐姐,你可看清那太监是哪个宫里的?”
贤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太监十分谨慎,每次都刻意乔装,难以辨认。不过,我已安排可靠之人跟踪,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贤贵妃看着苏瑶,神色凝重:“妹妹,我总觉得曹惠妃的身世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很可能故意进宫的,如今,咱们行事更要万分小心。”
苏瑶点头赞同:“姐姐说得没错。这曹惠妃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不尽快查明真相,还会有更多姐妹受害。”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们所料那般顺利发展。
几日后,贤贵妃派去跟踪婢女和太监的眼线,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娘娘,不好了!我们跟踪那太监,一直跟到了冷宫附近。可就在我们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他们似乎有所察觉跟丢了太监,。” 苏瑶和贤贵妃闻言,脸色骤变。
苏瑶皱眉道:“冷宫向来是被皇上遗忘的地方,曹惠妃的婢女和一个太监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贤贵妃秀眉紧蹙,分析道:“妹妹,这其中必有蹊跷。”
苏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咱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既然曹惠妃在暗中谋划,咱们就假装没有察觉,暗中布局,来个瓮中捉鳖。”
苏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咱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既然曹惠妃在暗中谋划,咱们就假装没有察觉,暗中布局,来个瓮中捉鳖。” 贤贵妃眼睛一亮,拍手称好:“妹妹此计甚妙!表面上咱们放松警惕,暗中则加快调查,让她防不胜防。”
此后,苏瑶一边派心腹在后宫各处假意闲逛,营造出松懈的假象,一边加大对曹惠妃过往的调查力度。不出所料,没过几日,苏瑶就拿到了当年仵作的验尸记录。泛黄的纸张上,清晰地记载着曹惠妃亲戚一家身中西域奇毒。中了这种毒,人会逐渐变得疯疯癫癫,陷入自相残杀的狂乱状态,最终暴毙身亡。苏瑶看着验尸记录,眉头紧皱,心中对曹惠妃的怀疑愈发浓重。
就在苏瑶仔细研究验尸记录时,怡嫔的婢女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扑通一声跪在苏瑶面前,泣不成声:“苏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苏瑶放下手中的记录,和声安慰道:“起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擦了擦眼泪,说道:“娘娘,奴婢主子怡嫔临终前行为十分反常。一开始,奴婢以为是滑胎导致她精神失常,整日疯疯癫癫,甚至会袭击旁人。但事后,奴婢越想越不对劲,便把主子临终前吃的最后一餐饭菜拿去给太医检测,结果…… 结果发现里面竟有一种西域的毒,能让人疯癫自相残杀。”
苏瑶心中一震,没想到怡嫔的死竟和曹惠妃亲戚家的命案有着如此相似之处。
她追问道:“你确定是西域的毒?太医可曾说这毒的来历?” 婢女点头说道:“太医说,这种毒极为罕见,多流传于西域一带,中原地区几乎见不到。”
苏瑶的脸色愈发凝重,她完全可以确定,曹惠妃就是害死怡嫔的凶手。
苏瑶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怡嫔的饭菜,经过了哪些人的手?你仔细回想,一个细节都别落下。”
婢女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娘娘,那日的饭菜是御膳房送来的。送来后,先是由门口的小太监接过,再由奴婢端进房内。奴婢伺候主子用餐时,并未发现异常。”
苏瑶沉思片刻,又问:“那御膳房是谁负责做这顿饭?小太监又是谁指派的?”
婢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御膳房人员众多,奴婢平日里也很少与他们打交道。至于小太监,奴婢只知道他是负责这一片区域的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