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郡郡城内某处偏僻院落。
“恒儿,你终于来了,可让为娘担心死了。”
卿素兰眼眶湿润,紧紧握着孟恒的双手,不断上下打量:“我家恒儿长高了。”
当初的孟恒被怪病折磨,整个人瘦弱无比,比之镇中同龄人都要矮小许多,可如今却是已经长成一位翩翩少年。
“妇道人家就知道哭哭啼啼。”一旁的孟天明抱怨一声,眼中却也掩饰不住的关切:“恒儿,你体内的暗黑魔气如何了?”
“已经无妨了。”
孟恒心中暖暖,他一直四处奔波,修行之路不敢有丝毫懈怠,哪怕面对恐怖强者追杀,数次惊险逃生也是默默承受,而今日回到父母身边他仿佛又变成了幼时的自己,心神前所未有的放松。
“爹,娘,你们在观海郡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凌萱一直很是照顾我们,而且前些日子你爷爷、大爷爷他们也来到了观海郡,一家人时隔数年再次团聚,娘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卿素兰提起凌萱,尽是满意之色,叮嘱道:“凌萱是个好姑娘,恒儿你可别负了人家!”
“娘,我知道了。”
一旁孟天明更是心中感慨无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与父亲、大哥、小妹他们团聚,而且听父亲所言,恒儿曾去安阳郡化解了孟家的危机,孟不语对自己这个孙儿可谓是赞不绝口。
我孟天明果真生了个好儿子啊!
随后几日孟恒并未着急去镇海王府,告知了凌萱一声后便一直陪着自己父母,闲暇之时也会去拜见爷爷孟不语等人。
唯一可惜的郡城内暂无大的府宅将他们接到一起居住,只能日后再想办法。
期间富贵三人都曾来过,几人自帝都分别后再次相见也是分外高兴,而听闻焰月学府的变故后同样唏嘘不已。
“你们三人修行莫要懈怠,火焱帝国不久后可能会有大变故发生。”孟恒不断告诫道。
秦富贵的境界进展最为迅速,整个宛如一尊天地熔炉,散发摄人的气息,已是无法以传统修行之法区分其境界。
至于辛岚与任小波,一人偏于赋纹,一人则是钻研驭兽之法,境界依旧停留在结印后期。
三人郑重点头,他们也是感知到了火焱帝国内不寻常的气息。
“恒儿,你真决定出海?”卿素兰得知孟恒准备深入绝域之海,神色担忧无比。
孟天明对此同样放心不下,绝域之海他是知晓一些,凶险程度比之暗渊有过之而不及,尤其是在观海郡这段时日见到那些侵扰海岸的凶恶海兽后,更是深知孟恒此行极有可能是九死一生。
“绝域之海凶险未知,我不能放任凌萱独自前往。”
孟恒态度坚决,纵是那刀山火海,他也要陪凌萱同去。
孟天明夫妻二人并未继续劝阻,凌萱是他们的未来儿媳,他们自然不能让其独自进入绝域之海冒险。
镇海王他们也见过,宽厚爱民,整个观海郡在其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与帝国其他高级郡大为不同,既然绝域之海深处有灵物能治疗其伤势,自当走一遭。
孟恒声音低沉,继续道:“而且我借由八方食香与钱掌柜的玄晶楼也未寻到能治疗你们旧伤的灵物,也许进入绝域之海会有所转机。”
自己父母当年受伤极重,尤其是跌落归墟绝渊后被其中的瘴气伤了根基,迟迟无法恢复,神月大陆的诸多灵物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我与你母亲的伤势倒是其次,看到你一步步成长起来,便是足矣。”孟天明与卿素兰满脸欣慰,如今孟恒已可独挡一面,他们境界是否恢复便无关紧要了。
“那孩儿这便去趟镇海王府,商议出海事宜。”
“进入绝域之海绝非小事,切记不可鲁莽行事。”孟天明还是不放心,不断叮嘱道。
“爹,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镇海王府位于郡城中心,虽不似其他王府那般奢华,显得低调许多,可也占地极广,远超一般人家。
等孟恒赶至时,凌萱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到孟恒出现,她也是不由莞尔一笑。
自离开苍木天秘境后,她便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孟恒遭遇凶险,好在其还是平安来到了观海郡,心中一颗巨石终是落地。
“这段时日多谢你照料我的父母。”孟恒望着眼前的少女,感激道。
“都是我应该做的。”
凌萱双颊微红,这些时日她时常去看望孟恒的父母,街坊四邻已把她当做孟家儿媳,想到此她便不由流露出一丝羞涩。
看着面带羞涩的少女,孟恒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直到身旁的孟家管家咳嗽一声,这才尴尬一笑,问道:“伯父伤势如何了?”
“父亲服用了青冥灵藤后气色好了许多,只是仍无法动用体内元灵气。”
二人边向府内走去,边谈论着各自近况,直到去到府宅深处,见到了等候在此的镇海王。
孟恒望着这位传闻中的镇海王,只见其身材魁梧,面相威严,浓眉如剑斜插入鬓,给人一种久经杀伐的压迫感,只是此时对方面色些许苍白,气息略显虚弱。
“孟恒见过镇海王。”
孟恒微微躬身,对这位镇守火焱帝国海域的十二王自是心中敬佩无比。
“哈哈,无需客气,老夫时常听萱儿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镇海王爽朗一笑,看向孟恒眼中满是欣赏。
“此前你送来的珠子帮我拔除体内诡异气息,此次凌萱她们能取回青冥灵藤也是多亏了你,老夫这条命真是被你所救啊。”
众人落座,镇海王忍不住感叹道。
“都是孟恒该做的,镇海王您镇守观海郡,抵挡海兽侵扰,保一方平安,晚辈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罢了。”
“不必如此见外,称我伯父便是。”镇海王欣慰一笑,随即看了凌萱一眼,道:“孟恒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凌萱,她非要出海寻找月华玉髓,老夫这不是好了吗,何必冒这个险?”
洛凌萱眉头一皱,低声呵斥道:“哪里好了?就知道逞强!”
镇海王被自己女儿这么一呵斥,不由脖子一缩,噤若寒蝉。
看着堂堂镇海王居然如此惧怕凌萱,孟恒不由莞尔,连忙笑道:“凌萱,让我与伯父聊聊吧。”
凌萱起身瞪了镇海王一眼,这才出屋去了。
镇海王尴尬一笑,道:“呵呵,让你见笑了,自凌萱母亲去世,这丫头便被我宠坏了。”
“伯父爱女之心,孟恒自是明白。”孟恒颔首,随后压低声音道:“伯父可是被神武帝所伤?”
镇海王闻言面色一变,连忙挥手设下一道屏障笼罩屋中,神情变得极为严肃,问道:“你怎会知道?此事万万不可告诉凌萱。”
“孟恒自是明白,凌萱并不知晓此事,我也是不小心撞破了神武帝的真面目。”
“唉!”
镇海王沉沉一叹,似乎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