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真是神出鬼没,将军府倒成了他来去自由的地方了。
但他今天运气不太好,正好遇上她心情不好。
宋琤把东西放下,走到刀架拿起麒麟刀,用锦布擦了擦,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朝他砍去。
赤大不躲,他徒手夺过宋琤的麒麟刀,麒麟刀刃却在离他手掌指甲盖宽的地方定住。
宋琤再次感到大惊,几日没与他们交手了,没想到这家伙的功力又见了。
她用尽全力往他身上砍,他周身始终罩了层坚硬的护甲,宋琤累得满头大汗,反观男人轻轻松松,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宋琤觉得没劲,收起麒麟刀:“我有急信送往晋北,你替我送去。”她甘拜下风总行了吧。
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你要赶我走?”
宋琤心里嗤了声,总算有自知之明了,目无主子,不服从安排,我行我素,哪里有暗卫该有的职业素质?不赶你走还留着气自己不成?
“我不会走的。”赤大淡淡道。
宋琤道:“不是让你走,是让你执行任务。”
赤大不再吱声,他视线紧紧盯着书案上的玉佩。
宋琤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生怕这人抢了她的宝贝,忙跑过去把玉佩和荷包收进袖兜里。
“男上女下,上面是龄,下面是琤。”赤大目光空洞,他说这话时音调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激动。
宋琤一听,侧头看他,心想这货偷看也不看清楚些,这只玉佩是太子君出生后就带在身上的,字面的龙纹只有他名字中的一个‘龄’,哪来的‘琤’字?
宋琤把麒麟刀放下,拿起桌上的书信,“去吧,马上起程。”
赤大垂眸看了书信,又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她的书房。
“你这是违抗命令你知道吗?!”每次遇上这人她都要生气一番,想起以前指挥大大小小的战争无数,见过各种不服从命令的无赖和兵痞子,她向来是以武力和智谋把他们收拾得服服贴贴,唯独这个人,总拿他无可奈何。
宋琤气得砰一声把门锁上,拿起麒麟刀耍了一套刀法才气消。
她抹了把汗,掏出袖兜里的荷包和玉佩准备锁进秘柜里,想到赤大的话,拿起玉佩细细打量,左边雕了太子君的名字她是知道,但是!右边何时刻了一个‘琤’!?
宋琤看着‘龄’字背面对应着的‘琤’,中间用红锦丝连串在一起。
这个‘琤’字定是后面加上的,因为她曾见过无数次这块玉佩,那时背面并没有‘琤’字!
但是,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背面还有个‘琤’字的?
宋琤想到这,推开门走了出去,准备去西厢找赤大问问清楚。
哪知刚到后院的拱门处就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喂,你是怎么知道......”宋琤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收住嘴。
她走到赤大旁边,看着眼前近二十位黑衣人:“众位这么晚来有何贵干?”
赤大把她推到挡在身后,示意她别插手。
“要不你把人引外面?”家里人都睡着了,这么大动静定会把人吵醒。
赤大点了点头,待宋琤站到安全处,他才开始动手。
宋琤见他左手一个左手一个,把人拎起就丢出府墙外,动作迅速又用力又快,她都听不见被丢出墙外的黑衣人落掉的声音。
赤大下手快狠准,宋琤看得爽歪歪,这种身手要是在战场上,绝对是个大功臣!
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赤大就把黑衣人全部丢出将军府。
“谁派来的人?这也太差劲了!”宋琤望着空空的后院,啧啧叹息。
赤大伸出手,递给她一样东西。
宋琤接过来一看,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黑木牌,“这是何物?”
赤大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他更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谁知道。
赤大转身面向旁边的凤凰树,一挥宽袖,强大的内力硬把树上的人现身。
宋琤一看,正是本在地窖里养伤的晏七,晏七似乎伤还没有好利索,被摔得脸色苍白,一手还捂着伤处。
“这是青龙帮的身份标记,上面的符号是他们入会时的序号。”
“你说是泰州的青龙帮?”
宋琤知道青龙帮,黑龙山那帮土匪里有不少曾在青龙帮混过,就是一帮地痞组成的帮会,平日赚些不干净的钱。后来有个江湖人加入青龙帮,之后大刀阔斧,招兵买马把这个帮会做起来。
说白了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一帮人。
晏七点头:“没错,我曾在泰州见过青龙帮的人。”
泰州是晏建知的地盘,不用想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行,此事我已知晓。”宋琤感激地朝晏七点头,见他身上背着简单的行囊,知道他要告辞了。
她知道他有自己的使命,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抛给他。
“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晏七腼腆地点了点头,“多谢。”
晏七看了眼赤大,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
后院只剩下两人,宋琤想起找他的事,“那个......”
她刚开了口,赤大突然朝拱门旁的盆栽挥去一掌,盆栽应声爆裂,同时还传来两道哀叹声。
宋琤皱眉:“何人在此!?”
这时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来。
“将军,是我们。”
来人正是本在军营的刘马头和大头。
宋琤不悦地看着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刘马头揉了揉被赤大内力颤伤的屁股,“将军,卑职来汇报紧急情况。”
大头接着道:“是的将军!卑职和刘校尉巡夜时发现离营一里远的地方来了不少的官兵,有些已经进城了,有些就在郊外扎营。”
宋琤皱眉:“可知进城后去了哪?”
刘马头道:“长生让咱俩来将军府禀报,他跟着随上去。将军,这些兵瞧着就像中军营的,应该是外地来的。”
宋琤心里一沉,难道南齐的军队已经混进京城了?这么看来,晏建知已经迫不及待地让晏笙登上那把宝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