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缓缓笑了:“现在知道害怕了,女人要柔一点,多求求哥哥,说不定哥哥高兴了给你三百五百花花……”
他说完又朝谢云舒勾勾手指头:“来,喊声哥哥听听,今天哥哥就不计较这一巴掌的事。”
美女打人也是爽的,他舔了舔舌头,觉着谢云舒又美又辣,比一般女人都带劲。
谢云舒淡定地推开李胜利,走到陈哥面前,又甩了一巴掌给他:“那两巴掌,你计较不计较?”
……
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下来,陈哥被她一巴掌打得脸都偏过去,似乎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女人,敢接二连三对他动手!
她哪里来的胆子,就不怕今天走不出去这个屋?
“把他们都给我收拾了!”他身后的人不比李胜利少,手一挥就要打起来:“一会打完了,老子让你全部都进去!”
谢云舒朝他勾了勾唇:“那就看看谁进去,我来之前已经报警了。”
李胜利刚要扬起来的拳头一顿,他回过头去:“云舒妹子,你什么时候报警的?”
“来之前。”谢云舒淡定无比,她朝陈哥挑眉:“你对我耍流氓,我打你两个巴掌,你说派出所的人会不会抓我?”
流氓罪这个年代是大罪!
陈哥眯了眯眼睛,要动手的动作停住,他冷笑一声:“你一个小姑娘脸都不要了,我对你耍流氓?我扒你衣服了?”
他才不怕什么派出所,他就是要用言语侮辱谢云舒!
这边归虹桥派出所管,只要来他这里,肯定就是胖子过来,他会害怕?
谢云舒不理他,她可不在乎这些荤话,今天也没想就把钱要过来,什么证据之类的也没有时间去收集。今天的目的是先出出气,让陈哥知道,他的靠山已经没有了。
派出所的人和她也就相隔十几分钟到,来的人并不是矮胖子,甚至不是那个分队的人。
陈哥有些慌,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是这个女人对我动手。”
只是被女人打了两个巴掌,算什么大事?
派出所看了看谢云舒,又看了看陈哥:“到底怎么回事?”
谢云舒刚要开口说他耍流氓的事情,一直沉默害怕的李嫂子却突然把她拉到了身后。
李胜利心思一动,没吭声。
谢云舒睁大眼睛,却见普通话都不会说的李嫂子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她哭哭啼啼地捂着脸:“公安同志,是他耍流氓,他对俺耍流氓!俺男人来要账,他不给钱,还打俺男人!他还想脱俺衣裳,想抱俺乱摸!”
“俺不活了,俺没脸见人了!俺打他巴掌怎么了,他就是个流氓!”
谢云舒愣住,甚至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李胜利抿了抿唇,眼神复杂,悄声压低声音:“云舒,你嫂子比你会演戏。”
谢云舒:“?”
什么?
李嫂子不仅哭,她还坐在地上哭,披头散发要死要活,哭得那叫一个闻着伤心听者流泪:“俺是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呀,他咋能对俺耍流氓嘞?俺都两个娃娃了!打俺男人,还想对俺做那事!”
“俺没脸见人,还不如一口撞死!”
她说着爬起来,要往陈哥身上撞!
派出所的同志头都大了,他连忙拉住寻死觅活的李嫂子,看向陈哥眼神严厉极了:“你对这位妇女做了什么?”
陈哥要气死了:“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人家妇女好端端打你耳光干什么?”这次来的是个年轻小同志,正义感十足:“刚刚你自己说的女人对你动手!”
这个年代,女人打男人耳光的原因,十有八九是男人耍流氓……
陈哥深吸一口气:“我说的女人不是她!”
小同志更严厉了:“哪个女人也不行!”
陈哥握住拳头,他已经进入了自证陷阱,现在真是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刚刚还想用语言侮辱谢云舒,因为她年轻又漂亮,说荤话都是自己占便宜。
谁知道,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害怕的农村女人,怎么就突然跳了出来?!
李嫂子还在哭哭啼啼:“公安同志,你得替俺做主,要不然俺拿根绳子吊死去!”
自家男人没出来之前,她吓都吓死了,别说这样哭闹,面对穿着制服的人她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做得不对,惹了人家生气。
可是现在自己男人出来了,她就啥也不怕了……
男人是她的天,这个叫陈哥的打了她男人,她就不能放过他!
李嫂子其实啥也不懂,但刚刚谢云舒说陈哥耍流氓她听懂了,这样的事情她可太会了。谢老板那么年轻,这种事情哪能让人小姑娘上,还得她上!
小同志手一挥:“先带回去调查,真耍流氓就得关起来!”
老陈凶狠地瞪着谢云舒:“你等着,老子出来玩死你!”
他不怕进派出所,派出所里有他的人!
李嫂子跳起来又甩给他一个巴掌:“你要玩死俺,你还想咋地玩死俺?你这个臭流氓,想脱俺衣裳不算完,当着公安同志面还敢骂俺?”
陈哥快憋屈死了,他说的是谢云舒,不是这个农村老娘们!
但是没人听他说话,对妇女耍流氓零容忍,更何况李嫂子一口一个不活了,小同志还真害怕她寻死。
陈哥被带走了,他身后的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从里头出来,谢云舒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开口:“嫂子,你没事吧?”
李嫂子拢了拢头发,朝谢云舒腼腆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俺没事,刚刚让你看笑话了,俺就是想着不能坏了你名声。”
“可是……”
谢云舒想说,你不怕坏名吗声,还有李哥怎么也不管管?
李嫂子连忙开口:“俺没事,俺在村里经常这么和人吵架,就没被人占过便宜。”
显然李哥默认了这一说法……
谢云舒沉默了一会才消化了前后反差这么大的李嫂子。
“不过老陈顶多被关一两天,咱们抓紧时间去找人证物证,然后去和他打官司!”谢云舒回过神来,开始说正事:“他赖着不肯给钱,打人骂人都没用,反而自己惹得一身骚。”
李胜利有些退缩了:“这打官司是不是太麻烦了。”
老百姓有几个懂法的呢,更何况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抱着宁可吃亏,也不愿意惹麻烦的心理。
也就是这种心理,才让陈哥一次一次欺负人,因为他笃定了没人敢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