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这边,林瑶回到家先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挽了发。
她这边刚收拾好,院门口的鞭炮炸响,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林瑶拉好门出去,刚好见到新娘子在跨火盆。
郑寻芳一身红衣,头发挽着还带了红色的娟花,脸上也有妆,眉毛涂得漆黑,嘴唇红通通的,跟吃了小孩似的。
林瑶微蹙眉头,谁给她画的,也太难看了吧!
不过无所谓,当事人喜欢就好。
今天肖老四结婚,所有人都被安排了活,全家都很忙。
林瑶还跟以前一样,站在屋檐下看东看西,没什么事干。
显然她平时过于懒惰,家里安排活儿的时候直接将她给忽略了。
两位新人进门,拜堂、敬茶,收改口红包。
肖老头说了两句吉祥话,相互扶持,百年好合什么的。
齐慧娟娟一心记挂着儿子考大学,祝他节节高升。
郑家那边的人听着有些不高兴,结婚呢,说这个干嘛?
可认真一想,肖义升学成功,郑家也是好处多多,以后就能向捧铁饭碗的女婿打秋风了!
简单的一套仪式做完,院子里就能开席了。
林瑶忙了一早上,肚子有些饿,本想早点吃完去睡觉,看着闹哄哄的一众人基本都不认识,又不想凑上去,找了肖盈盈,让她给自己弄了点菜端到房里去。
不多会,肖盈盈端了个托盘进来。
两碗饭三碗菜,肖盈盈也想在这里吃了再出去。
林瑶看了眼菜,梅菜干扣肉,土豆炖骨头汤,还有一盘炒肉丝。
林瑶:“席上吃的就这些?”
肖盈盈点头。
“大家都在说呢,这席办得不好,太寒酸了。”
人家过来坐席也是送了情礼的,不说亏本,怎么的也得相当吧,办得太差难免会被说道借这种事情敛财。
四房的事,林瑶也没多问,吃完饭睡简单洗了个脸就睡了。
满院子的人,她这个午觉睡得断断续续的,等到后面宴席散了才好好眯了会。
下午,林瑶醒来时肖家的客差不多都走了,剩下一些近亲跟同辈,晚上还要在这里吃个饭,闹一闹洞房。
夜里肖家准备了四桌,饭菜也简单,将中午剩下的热一热,再添两个青菜就行了。
林瑶中午几乎没露面,夜里上桌,惹得不少人都向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肖家这边,能留在这里吃晚饭的亲戚自然都是见过林瑶的,毕竟她跟肖震结婚还没几个月。
只是前后气质相差很大,有些记忆力差的老头老太一时间没认出来。
郑家那边亲戚基本没见过她,此时见着个形象跟气质都绝佳的美人,肯定得多看两眼。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偷瞄几眼后脸都红了。
郑寻芳看在眼中,没好气地踢了自己堂弟一脚,低声道:“你个没出息的,那是肖义他大嫂。”
怪不得跟肖队长坐在一起,原来两人是夫妻。
别说,还挺般配的。
小年轻很是失落。
郑寻芳恨铁不成钢地伸手去拧他,完了一转头,发现肖义也在往那边瞄。
好哇,能嫁给肖队长的女人果然不简单,这狐媚劲儿,连小叔子的魂都给勾去了。
郑寻芳生气,暗中狠狠瞪了林瑶好几眼。
林瑶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四弟妹很神气啊,刚进门就向她摆脸色,像是有什么疯病一样。
吃完饭,院子里的桌子还没清理完,新房那边就开始闹洞房了,什么让新人同吃一颗糖,吊着苹果让两人咬什么的,感觉挺新鲜的。
林瑶上辈子可没见过这些东西,见肖盈盈都跑去看热闹了,就想过去瞄一眼,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她刚踏进堂屋,就有一个黑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往她身上撞了。
林瑶吃了一惊,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好在肖震就在几步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了林瑶一下,那人扑了一个空,直接滚到了院子里。
“长眼睛了吗?”
肖震一声吼,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才发现是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醉汉。
肖震记得他,郑寻芳的小堂弟,叫郑钱。
郑钱醉得不轻,还对肖震呵呵笑,之后指着林瑶,“嫂子,真好看。”
肖震:“……”
利落的巴掌拍在他脸上,“你醉了。”
郑钱的脸本来就红,被肖震这么一拍,直接青了。
这时,闹洞房那帮子人出来了,见到外面的情况都有些茫然。
肖义问:“大哥,怎么了?”
先前肖震那句长眼睛了吗,又凶又怒,他们在里面都听见了。
肖震将手里的人推到肖义怀中。
“老四,你媳妇身体不适,闹洞房什么的就算了,给他们安排好住的地方,大家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这是不准闹洞房的意思了。
肖义看了眼脸已经肿起的郑家小堂弟,对大家笑道:“算了算了,意思一下就行了……”
众人很扫兴,可肖震那张脸太黑了,也不敢继续留下,各自散了。
林瑶回到房间的时候还在抚胸口。
刚刚她吓得不轻,要是那人真撞到自己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热闹,她下次再也不敢看了。
肖震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见林瑶还有些发怔,轻轻捏她的手臂跟肩膀,帮助她放松。
好一会,林瑶缓过来了,拉住肖震的手,满脸懊悔地说:“再也不瞎跑了。”
肖震:“横冲直撞的是他,跟你没关系。”
林瑶点头,想了想又问:“你说,那人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肖震:“他喝多了。”
虽然没有明确回答,但倾向于无意。
林瑶皱了眉头。
上辈子见识过太多肮脏事,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四房那边,肖义安顿好那些亲戚回来的时候,郑寻芳正站在衣柜前拆头发,心情很不错的样儿,嘴里还在哼歌。
红色的衣柜是郑家今天刚送过来的嫁妆,柜门上镶着一块半身镜,能照半边屋子。
肖义一进来郑寻芳就从镜中看见了,脸上的笑容落下,有些瞧不起他的样儿。
肖义的脸也是拉着的。
“郑钱说,冒犯我大嫂的事,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