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菜国,首尔。
夜幕下,炽烈的光线闪耀在苍白的钢铁森林上。
是星光?月光?
不。
是火光。
原本水泄不通的中心医院广场,此刻除了疯狂警报的汽车外空无一物,在这片大地上,火光四起,炙热的火舌舔砥着如水滴般破碎的玻璃,吞吐着反射的金黄。
一抹金色的能量一如绸带般挂在天际,毁灭般的气息被一只大手死死压制住,映衬着地面的火光,将世界照亮。
白发的女人怀里搂着她的孩子,一滴滴名为思念的泪水跨越数年,浸透昏黄的纸张滴落在林绿的脸上。
“妈妈。”
“哎。”
陈瑶揉着林绿的一头白毛,捧起他的脸端详他的眼睛。
“真是漂亮的眼睛啊,和妈妈的一样。”
“妈妈。”
“哎。”
林绿扑进女人的怀里,积攒了十八年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化作泪水夺眶而出,沾在陈瑶的衣服上。
“妈,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妈妈,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你们的信我看了,我不怪你们,我……”
少年哽咽起来,说不出话来。
陈瑶抱着林绿,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妈妈来了,爸爸也来了,这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谁也不行。”
接着,她看向白语溪,对着少女招招手。
“过来,孩子。”
白语溪怔怔地向前迈出一步,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力竭,失去平衡向地面摔去。
陈瑶接住白语溪,揉揉她的脑袋,纯净的神力洗去少女白发与脖颈上的血污,一滴水顺着女人的指尖钻入少女的眉心。
“这是……”
白语溪只觉得一股清凉感充斥了整个身体,疲惫与痛苦一扫而空,她抬抬胳膊,发现自己的伤势神奇地全部消失。
“这是产自深渊的莫生池水,只需一滴,道圣之下,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可以救活。”
“这太珍贵了……”
“珍贵什么,”陈瑶微微一笑,“阿姨我啊,拿这玩意儿当自来水洗漱用。”
陈瑶看了林绿一眼,眼中满是满意。
不错不错,不仅长得漂亮,还是神级。
眼光不错,真会找女朋友。
一抹流光从天而降,衣衫破碎不堪的路尽单膝跪地,低下脑袋。
“瑶帝大人,属下护道不利,还请责罚。”
“你做的很好了,”陈瑶取出一滴莫生池水点在路尽的眉心,“去休息吧。”
“是。”
“姐——!!!”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来,鼻青脸肿的陈星源从远方极速奔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死死地抓住陈瑶的裤腿。
“那个老头子欺负我!!!”
陈瑶无奈一笑:“小源子,快半年了你还没走出来啊。”
“我……”
“指个方向。”
陈星源指向南方。
滔天的剑威自陈瑶体内迸发而出,三千白丝张牙舞爪地腾空飞起,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她顺着陈星源指的方向看去,天边坠下一颗星辰。
下一刻,朴在昌凭空出现,一道贯穿躯体的剑伤狰狞地爬在腹部。
“带着他玩去吧。”
“好嘞!”陈星源一脚踹在朴在昌的老脸上,“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老狗,再嚣张啊!”
“妈,”林绿看着陈瑶的脸庞,仿佛要把这张脸深深地印在脑海中,“我爸呢?”
“他啊,”陈瑶望向米国的方向,一双黑瞳仿佛洞穿了空间,“去讲道理了。”
米国,华盛顿。
夜色渐深,路灯的灯光取代了炽烈的太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这个繁华的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大厦内灯火通明。
白宫上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被撕开,一袭黑衣的儒雅男子迈步从中走出,他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方块眼镜。
“喜欢给孩子们找麻烦是吧,那我也来找找你们的麻烦吧。”
道帝的气息在整个华盛顿上空炸开,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这个以英雄为名的罪恶都市。
“林子言!”
几乎是同时,数道道帝与道圣的气息升起,几道流光钻出白宫,与空中的林子言并驾齐驱。
“你想要挑起华夏与米国的战争吗!”
“你猜。”
林子言没有废话,深奥的印记悄然浮现至上空。
“林子言!”
“我不聋。”
林子言面色冷冽地望着那象征着霸道与野心的白房子。
极致的毁灭性气息自天际向下坠落而去。
天阶高级武法,灭世舞曲。
“你敢!”
头发花白的老者率先反应过来,冲到那不断膨胀的印记前,拼尽全力阻止其下坠。
其余道帝道圣紧随其后。
“你们该庆幸我儿子还活着,如果我儿子死了亦或者出现了其他不可逆转的伤势,恐怕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儿了,”林子言的眼镜闪烁着诡异的寒光,阴沉的脸上满是杀气。
“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
“我管你呢?”
林子言转身迈入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收工。”
“我们和你没完,林子言!!!”
老者呼出一口浊气,再次发力抵住【灭世舞曲】。
“总统大人,不能将它丢进空间裂缝中放逐到星空之外吗?”
“这是你码的【灭世舞曲】,稍有不慎就会爆掉,极度不稳定,还放逐,我看你该被放逐了!”
头发花白的总统气呼呼地看了那人一眼,恶狠狠地望向林子言消失的方向,却又无可奈何。
阴险的阳谋。
如果不管它,那华盛顿将沦为废墟,如果管它,那就只能他们这些道帝道圣受苦。
泡菜国,首尔。
“讲道理……?”林绿愣住了。
“对啊,哪有这么多打打杀杀啊,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啊,随便一出手可能一个城市甚至是一个小国就毁了,都是人类,我们不能这样。”
“那爸爸怎么讲的道理?”
“这个啊,他比较粗暴,应该是扔了一个范围性的天阶武法在华盛顿。”
林绿的嘴巴张成o型。
天阶武法+道帝,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一道空间裂缝在林绿身旁撕开,林子言大步走出,随后撅着屁股看着林绿。
林绿:???
“爸?”
“哎!”
林子言听到这声“爸”只觉得心要化了,他把林绿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看来你妈把你治好了。”
他无意间瞥了白语溪一眼。
“咦,白家姑娘?”
白语溪手足无措地鞠了个躬:“叔……叔好。”
林子言眼睛瞬间亮了,他看向陈瑶,陈瑶对他点点头,老两口同时扭头看向林绿,两只手指着白语溪。
“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