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馄饨一碗接着一碗的端上桌子,老木匠的徒弟都有些不好意思,吃了每人吃一碗后就不敢再继续要
梁云卿看出来他们的拘谨,特地叫铺子老板使劲煮,还让老木匠把店里的伙计和徒弟都叫过来一起吃
整个铺子都坐满了人,大冬天吃上一碗馄饨简直是享受,连着汤一起喝下后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多谢小贵人了,实不相瞒我这些徒弟平日也很少吃饱,得了你的福气今日可以吃多些”
梁云卿笑了笑把又一碗的馄饨端给了老木匠
“明日还要靠你们帮忙,之后我那二婶也要重新修筑房子,以后就要多仰仗你们了”
“哪里的话,小贵客在大家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肯给我们这些人活干,已经是善人了”
老木匠不由的感慨,自己要不是有了这样的客人,估计木匠铺子里一半多的徒弟要饿肚子
梁云卿没再继续沉重的话题,转头聊起了想要盖加工厂的事情,毕竟到了冬天比较潮湿,炒好的花椒很难储存
之后的两个月花椒都不会再成熟,土地转换器虽然可以加快生长速度但不能逆转生长时期,进入冬季花椒早就不能成熟
还是靠着土地转化器帮助花椒和八角还有肉桂树勉强的在初冬再产出一次
如今的产量除了要交给喜客楼的还剩下不少,这些香料是不能受潮的,偏偏北坡冬季潮湿阴冷
梁云卿这才需要修一个专门加工存放的厂房,且最好还能容纳工人在里面进行炒制和盘点
老木匠端着馄饨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
“那可以修个平房,底部做高一些,底下就可以挖个地窖用来存放货物,房子里就用来炒制和加工什么的,你看如何?”
梁云卿点点头,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工厂的搭建要在月底前完工,前面一批留下的香料受潮的不少,已经损失一笔了,不能再继续损失
“老师傅,等这次的事忙完,就麻烦你明日去我家房子后面的那处山地上看看能不能修,能的话我就去划地买下”
“好,我明日就去”
老木匠将这事情给了几个徒弟知会了一下,只是大家都吃的太投入没有仔细听
梁云卿看他们吃的尽兴,心情也好了许多,怕荤腥不够还让小拓去买了许多盐水煮好的牛羊肉,一块一块的包在油纸里
拿到后就全部分给他们,老木匠连连说着不能要,但还是被梁云卿塞了好几个进怀里
“这....这牛羊肉实在是贵,小贵客你别花钱了”
“没事,又不是天天请客,买了你们就吃,等修我厂房的时候麻烦多上心”
说完,老木匠的徒弟们就立刻高声的保证一定会修的结实好看,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所有人都吃到了此生最饱的一餐
馄饨铺子的老板在梁云卿结账时还连连感谢,客气的抹了20文的零头
回去的路上,李萍花手里还拎着装有馄饨的食盒,只是这些馄饨没有煮都是生的,拿回去再煮来给梁明学他们当晚饭吃
回到村子,小拓把马车栓好在门口,怕隔壁的人惦记还特地多栓了好几个绳子
看着那院子里原本属于自己的屋子,李萍花心头还是多少有些难受,屋子后还飘出炊烟,突然想到自己的钗子和米面都没来得及拿过来
李萍花急的直拍大腿,把食盒递给小拓后就火急火燎的冲回去
梁云卿怕有事也跟了上去,小拓是不想见到梁知言了,但她也不放心只好回屋子将正在扫地的楚氏和在屋子里的梁明学都叫了过去
院子里,王氏正把煮好的肉放在碗里准备切开来吃,她不会做饭,只会把东西煮熟
屋子里美美睡了一觉的梁知言正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桌上有肉有米还有面饼,心下高兴的不行
立刻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可惜筷子刚夹了两下就有几个人影冲了进来
“你个王八蛋!把我的肉还我!”
李萍花看着自己特地留着准备给梁有勇补身体的肉被王氏吃了,气的直接上去把碗给抢了过来
到嘴的肉就这么没了,梁知言气的把筷子扔在地上对着李萍花道
“这屋子是我的这地也是我的!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你把我的肉还我!”
王氏也伸手想把碗给夺回来,她手一伸出来李萍花更是气愤的大喊
“这钗子也是我的,你们母子真是不要脸居然偷别人的东西”
梁云卿这时也刚好跑了进来,她循着声音就看见了王氏头上插着的钗子,这不正是自己买来送李萍花的吗?
“什么你的,这钗子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有本事你去衙门告我啊”
王氏哪里舍得把到手的东西交出去,反正自己现在有地有屋子,什么都不怕
李萍花手里端着肉又腾不出手把钗子抢回来,梁知言满眼都是自己的肉,他趁着李萍花没注意就想伸手把肉给扯走
梁云卿早就发现了他的动作,在梁知言猫着身子站起来后就是一个飞踹直接踹到他的心窝
瞬间梁知言就倒在地上歇菜了,王氏看梁云卿居然真的动手,她梗着脖子喊道
“你打长辈我可就去告你了!是要蹲牢的你可想清楚”
梁云卿说真的已经对这两人无语到极致了,自己都打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他们真的敢告,为什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呢?
不想废话,梁云卿直接上手一把扯住王氏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把钗子给扯下来
“这钗子也是我捡到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说完就推开了王氏,看着摔倒在地的母子俩,梁云卿已经打疲惫了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还给我”
王氏双眼通红,她刚刚都想好把钗子换成钱当自己的棺材本,如今又被抢回去了,更是急的要跟两人拼命
可随着梁云卿几巴掌就老实了,捂着脸坐在桌子边上不敢再说话
“把这些米和面饼拿走,我们喂鸡都不会给你们”
梁云卿刚说完,楚氏几人就跑了过来,大家互相搭把手把李萍花没带走的东西都清空,桌子也抬走
就连锅碗瓢盆也全部拿走,王氏哀嚎着不断抱着梁明学恳求但都被无视,等梁知言捂着心口重新睁眼后就彻底傻眼了
原本刚刚还温馨舒适的屋子,如今只剩下墙壁和地砖,屋子里的木床都被梁明学拆成几段带走了
蓬松的棉被和褥子还有那些可以装衣服的柜子也统统消失
整个屋子就站着他和王氏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