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逆意而行,惊变乍起
赤蝶振翅卷起的腥风掠过林羽眉梢,他盯着青铜鼎里燃烧的画面。
清风断腿喷出的热血溅在鼎口,将两人初遇时桃林对剑的幻象染成血色,那些细雪般飘落的桃花瓣突然化作锋利冰片,将缠绕玄空长老的骨手削去半截。
";倒是小瞧了赤炎剑的疯劲。";圣使耳后红痣渗出血珠,抬手将沾血的指尖点在王座扶手上。
十二尊青铜鼎突然调转方向,鼎口对准林羽怀中发烫的朱雀铁牌,众人最珍视的记忆画面竟开始倒放——紫儿与林羽初见的药庐飘起青烟,苏瑶救下的孩童倒退着坠入悬崖,连玄空长老镇压心魔的梵音都在逆流。
林羽握紧铁牌的掌心突然传来刺痛,千机谱的机械音在他颅骨内炸响:";戌时三刻,巽位生门。";机关鸟核心在掌心疯狂转动,他猛地拽过苏瑶的银丝软鞭缠住清风腰身,重剑插入地面时激起的火星,竟将鼎中倒流的记忆画面烧出个窟窿。
";接着演啊!";少年剑客染血的衣袂翻飞,重剑龙纹映着漫天赤蝶突然睁开第二对金瞳。
剑脊浮现的郑灵萱收服白虎的画面里,顾修然那道惊艳目光竟穿透幻象,将圣使王座上的赤蝶灼出焦痕。
地缝中伸出的骨手突然僵在半空,十二尊青铜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紫儿肩头金纹顺着锁骨爬上脖颈,她突然抓住林羽渗血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千机谱最后一页要用朱雀血激活!";少女胸口的机关枢纽咔嗒转动,竟将林羽掌心血珠凝成赤金丝线,瞬间缠住最近的三尊青铜鼎。
";你们找死!";圣使终于从王座起身,赤蝶组成的华服簌簌脱落。
地缝中涌出的不再是骨手,而是流淌着青铜液的诡异藤蔓。
清风单腿点地跃起,断刃插进藤蔓时爆开的火星,竟将苏瑶银鞭上浸透的毒血点燃成幽蓝火焰。
林羽突然闷哼跪地,朱雀铁牌在他掌心熔成赤金液体。
机关鸟背诵声与师父临终呓语交织成奇异旋律,他看见郑灵萱在山洞抚摸白虎幼崽时,指尖萦绕的竟是和青铜鼎相同的青灰色雾气。
重剑龙纹第三对金瞳睁开的刹那,十二尊青铜鼎突然同时炸开,飞溅的青铜碎片在半空凝成巨大罗盘。
";巽位!";紫儿突然将机关鸟核心塞进罗盘缺口。
林羽的重剑带着风雷之势劈在罗盘正中,郑灵萱抚摸白虎的幻象竟从剑光里具象化,雪白巨兽的虚影咆哮着撞向圣使。
漫天赤蝶突然凝成血色盾牌,圣使耳后红痣裂开细缝:";你以为借个幻影就能......";话音未落,林羽剑锋挑起的朱雀铁牌残片突然射入红痣裂缝。
圣使周身赤蝶如遭雷击,王座崩塌时溅起的血珠在半空凝成";情义千斤";四个篆字。
地缝中挣扎的青铜藤蔓突然软化,玄空长老挣脱束缚的袈裟扫过林羽染血的后背。
老僧布满裂痕的指尖刚要触及少年颤抖的肩头,崩塌的地面突然升起七十二盏青铜灯,每盏灯芯都跳动着众人记忆里的面容。
";小友......";玄空长老凝视着林羽重剑上逐渐暗淡的龙纹,被青铜液浸透的僧鞋突然燃起金火。
老人掌心浮现的卍字印还未成型,七十二盏青铜灯突然齐齐转向东南方——那里正是郑灵萱所在山洞的方向。
玄空长老布满裂痕的指尖堪堪触到林羽肩头,七十二盏青铜灯的光影在少年染血的睫毛上跳跃。
老僧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跪在菩提树下的泥泞里,握着师父逐渐冰冷的手。
那时的雨丝也像现在飘浮的青铜液般泛着金属光泽,只是缺了这满室燃烧记忆的焦香。
";小友......";袈裟上金线绣的卍字印突然泛起微光,玄空看到林羽重剑龙纹里倒映的七十二张面容——紫儿正咬着唇将机关枢纽拧到极限,苏瑶的银鞭在幽蓝火焰中绷成笔直的线,就连单腿跪地的清风都在用断刃刻着某种阵法。
老和尚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颤动,忽然翻掌将燃着金火的僧鞋踏进青铜液,";孩子,不管怎样,我们都与你同在。";
林羽喉头突然尝到咸腥。
他想起三年前师父临终时,也是这样用开裂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角。
那时药庐外的暴雨打湿了千机谱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朱砂绘制的朱雀突然游动起来,在老人浑浊的瞳孔里投下血色光影。
此刻掌心的机关鸟核心突然发出清越鸣叫,七十二盏青铜灯的光束竟在他胸前交织成残缺的星图。
";戌时三刻......巽位生门......";千机谱的机械音突然混入紫儿清亮的喊声。
林羽的重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脊第三对金瞳映出圣使耳后渗血的裂缝——那里正翻涌着与青铜鼎同源的青灰雾气。
他猛地将朱雀铁牌残片按在星图缺口,青铜灯照耀下的记忆画面突然如走马灯般旋转起来。
苏瑶突然踉跄着撞在他后背。
少女银鞭上的幽蓝火焰顺着两人交叠的衣角蔓延,竟将漂浮的青铜液烧成缕缕青烟。";东南方!";紫儿肩头的金纹已经爬上脸颊,她手中机关鸟核心突然展开十二片精钢翼,";千机谱最后一页是活的!";
圣使的冷笑声突然变得缥缈。
流淌着青铜液的藤蔓在七十二盏灯照耀下凝成无数镜面,每个镜面都映着不同时空的郑灵萱——峨眉金顶与白虎幼崽嬉戏的,苗疆毒沼收服青龙虚影的,甚至还有某个未来时空里手持玄武印的。
林羽突然看到所有镜面中的顾修然都在注视自己,那道目光竟穿透时空将朱雀铁牌残片熔成赤金液体。
";就是现在!";玄空长老突然将燃着金火的袈裟抛向半空。
林羽掌心血珠滴在赤金液体上的瞬间,记忆星图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七十二盏青铜灯齐齐熄灭的刹那,他听到师父临终呓语与千机谱机械音完美重叠:";情义千斤,可断金石!";
圣使的赤蝶华服突然燃起幽蓝火焰。
那些镜面中的郑灵萱同时转头望来,顾修然的目光竟在现实世界凝成实质化的剑意。
林羽的重剑裹挟着风雷劈向镜面阵列,剑锋触及的瞬间,所有时空的青铜鼎幻影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
";雕虫小技!";圣使耳后红痣突然裂成竖瞳,流淌出的青铜液在空中凝成三百六十柄飞剑。
然而这些飞剑的轨迹突然扭曲——苏瑶的银鞭不知何时缠住了七盏青铜灯,紫儿弹出的机关珠正将记忆画面折射成光网。
就连清风用断刃刻下的阵法都亮起微光,将玄空长老燃尽的袈裟灰烬吸入阵眼。
林羽突然感到某种温暖的力量从丹田升起。
朱雀铁牌熔成的赤金液体在他掌心游走,竟沿着经脉绘出完整的千机谱星图。
当圣使的飞剑距离他咽喉仅剩三寸时,少年眼中突然映出郑灵萱抚摸白虎幼崽的画面——那只幼崽爪尖缠绕的青灰雾气,正与圣使操控的青铜液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林羽突然翻转重剑拍向地面。
剑柄龙纹第三对金瞳射出的光束,竟将三百六十柄飞剑熔成青铜雨。
星图在他背后展开成朱雀羽翼,七十二盏熄灭的青铜灯突然在东南方重新点燃,火光中隐约浮现郑灵萱惊愕回眸的侧脸。
圣使的冷笑僵在嘴角。
他耳后竖瞳突然渗出青铜液,在空中凝成";情义千斤";四个篆字。
这些字迹与先前血珠凝成的竟严丝合缝重叠,爆开的金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雪亮。
玄空长老突然双手合十,老僧干裂的嘴唇吐出句偈语:";三千世界尘,难遮赤子心。";
林羽的重剑突然脱手飞出,裹着朱雀虚影刺向圣使眉心。
七十二盏青铜灯的光束在剑身上织成星链,紫儿弹出的机关珠竟在途中展开成小型青铜鼎。
当剑锋触及竖瞳的瞬间,所有时空的青铜鼎幻影同时炸开,飞溅的碎片在半空凝成巨大罗盘。
";小心!";苏瑶的银鞭突然缠住林羽腰身。
圣使破碎的华服下涌出滔天黑雾,七十二盏青铜灯的光束竟被扭曲成诡异漩涡。
林羽看到玄空长老燃着金火的僧鞋正在融化,清风刻下的阵法裂痕里渗出青铜液,就连紫儿肩头的金纹都开始褪色。
朱雀虚影突然发出哀鸣。
林羽感到丹田星图正在崩解,千机谱的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黑雾即将吞没众人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那个暴雨夜——老人用最后力气在千机谱封面画的,根本不是星图,而是七十二盏青铜灯环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