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沈哥给他们开会的时间,我悄悄跟在了王主任和简单身后一起去了小清河附近的一个大酒店。
那个客户我在下午调查过,他背后没有黄毛那些人的影子。
等他们见到那个客户时,我早经开好包间把张时他们喊了过来。
张时似乎刚醒,幽怨的看了眼温晚后把耳朵贴到了墙上嘀咕道:“这也听不到啊,咱们在这白吃啊?”
“你白痴吧。”
我干咳了一声,打开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老王包里有摄像头。”
“好家伙,针孔的,你小子没少干坏事。”
我实在不想和张时说话,于是便看着温婉问道:“困不?”
温晚摇了摇头,兴奋地说道:“打麻将比骑摩托弹琴有意思多了,今晚我还要玩。”
张时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拒绝道:“不行,歇会儿。”
温晚嘟起了嘴,可怜兮兮的说道:“张时,你难道忘了在雪山我和常青是怎么……”
“停停停,打住,我玩,我玩还不行嘛。”
“哈哈哈,那就说好了,今晚通宵哦。”
张时话音刚落,许诺又摇头说道:“我玩不动了,小说很久没写了。”
温晚皱了下眉,再次可怜兮兮的说道:“许诺,我可是在南京陪了小林好久好久,那些日子你都不知道……”
“玩!”
徐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笑着说道:“玩呗,我也没事。”
我干咳了一声,笑着说道:“那你们小点儿声,都吵到我睡觉了,别玩太晚。”
张时白了我一眼,学了几声猪叫后又吭哧道:“你睡得跟个猪一样,还吵到我们了呢,光说梦话。”
“我说啥了?”
“谁能听清啊,就跟个傻子一样,阿巴阿巴的。”
张时刚说完,陈墨便推开了门,他看张时左手六右手七,挠了挠脑袋看着许诺小声说道:“哥,你书还挺写实,真的……”
“许诺,你丫的还没删!”
……
等饭菜上来后,张时还在埋怨着许诺,而我们也没理他,挤在一块儿一边吃饭一边看起了简单的第一次和客户交流。
温晚:“哈哈哈,简单和以前的常青一样诶,喝点酒就脸红。”
许诺:“现在常青脸皮厚,老赖酒。”
“我哪赖酒?”
徐木:“上次我拿错杯子了,你到现在还没解释清楚里面为什么是矿泉水。”
张时:“这有啥,上次他倒错了,和我碰杯还冒热乎气呢,你们猜常青说啥?”
陈墨:“啥?”
“他个傻逼说这酒度数高,烫嘴,还让我尝尝,气死我了。”
许诺:“那次我也在,你杯子里是雪碧,还冒泡,还说什么到沸点了,你俩谁也别说谁。”
张时:“嘿嘿嘿,你也好不到哪去,我记得当时你端起来的是空杯子,说什么皇帝的酒杯,我看你纯傻逼。”
温晚和陈墨对了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们兄弟之间还玩心眼子啊?”
“你不懂,河南有谚语没听过吧?”
“啥?”
“老表坑老表,越坑越吊。”
徐木嫌弃的看了张时一眼,饶是他沉稳的脾气也忍不住骂道:“你这……唉,好东西没学会,就学会这些玩意了。”
“嘿嘿嘿,传统文化当然要学,是吧?”
张时戳了戳我,可我却理他,而是紧盯着画面里的简单和丁丁发起了呆。
丁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隔壁的包间坐在了简单身旁,在我们这个视角里,能清楚的看到丁丁正偷摸在桌底下削着苹果。
简单已经成功了,无论这个合作能不能谈下来,他也成功了。
我也没有必要再去看,而是关掉了手机享受起了惬意的时光。
张时为了晚上不打麻将,喊着我们喝了一杯又一杯酒。
看着面前几个趴在桌子上的人,我叹了口气点上烟走出了包间。
开闸放完水后,看着走廊里的那道白色的身影我又默默退了回去。
周粥正坑啃着一块苹果贴在简单的包间门上偷听着谈话,她好像听到了满意的话语,开心的笑了下后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出来之前并没有关门,周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后挠了挠脑袋,然后带着茫然抬起了头,她小声嘀咕道:“没来吗?”
“来了。”
周粥愣了一下,看着我脸上的惆怅赶紧低下了头,她刚要转身却被我喊住了。
“周粥……”
周粥并没转身,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叹了口气,转身埋怨道:“小白毛,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啊?”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而是笑着说道:“新公司都是熟人,要来当我的秘书吗?”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可还是摇头说道:“不要。”
“你……”
“我回来看简单的。”
“骗我。”
“爱信不信。”
周粥走上前摸了摸我的头发,接着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小白毛了,可周粥还是周粥,就当没看见我吧。”
说完后周粥便转身留给了我一个背影,虽然我很想再次喊她,可还是被一抹忧愁堵住了喉咙。
虽然今晚没有人在胡同里打麻将,但对我来说注定又是个难眠的夜晚。
简单成功的消息在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但我却没有去发任何消息,而是看着忽明忽暗的桥缓缓走了过去。
桥上的灯光每一次灭下都代表着黄毛他们出现,可这次桥上却只有黄毛一个人。
黄毛递给我一根烟,沉声道:“常青,你赢了。”
“苏朝露自由了吗?”
“快了,但短时间走不掉,很多东西还需要她去对接。”
“是吴姨吗?”
“不知道。”
黄毛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咱们这些底层人也没必要弄的太明白,都平安就好。”
我歪头点上了一支烟,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黄毛,你以后还一直干这行吗?”
“干不动了。”
黄毛咳嗽了一声,接着回道:“这辈子坏事做的太多了,我打算去做点儿好事。”
“金盆洗手吗?”
“我的病治不好了,打算把钱都捐出去,但不知道往哪里捐,准备买一辆车到处走走。”
“还有多久。”
“医生说还有两三年吧……”
“可你现在看起来身体挺好的,不至于。”
黄毛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是我不想继续治了,太累了,也给我的贵人添麻烦。”
我皱了下眉,柔声道:“可活着总比死了好。”
“可对我来说死了比活着好。”
黄毛再次长叹了一口气,眯着眼说道:“我背后的人做的那些事总得有个去扛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值得吗?”
“值得啊,我好得喊他一声干爹,他十年前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明年春天我再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