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也伤了腿吗?”
沈未归试探。
宋招与是因为他这双残缺的腿才高看他一眼?
宋招与眼睫轻颤,似有若无的再次看了眼沈未归的腿,轻点着头,“有的。”
沈未归的腿伤,是他经年难愈的噩梦。
哈啊。
一声轻叹,沈未归到底还是痛了痛。
宋招与的乖顺,让人没有防备,他在不知不觉中卸下心防,由身到心的塌陷。
乖顺的外衣,只是因为他的这双废腿,这多多少少让他啼笑皆非,又无可奈何。
“他是因为什么伤了腿?”
知己知彼,沈未归在这上面也要争个高低。
这一次,宋招与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反倒是直直的看向沈未归的眼睛,终是没有问出那句话。
22岁以前的沈未归张扬恣意,不羁轻狂。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在22岁那年,失了翅膀。
所有人都说他将彻底跌落神坛,无缘沈家权柄。
在国外销声匿迹一年,哪怕最后强势回归,也只能终身端坐轮椅。
“我能不说吗?”
沈未归已经不记得他了。
他只是沈未归辉煌过往里,不该存在的血污,沈未归没要他的命,已经是网开一面。
果然没那么轻易。
沈未归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当然。”
双腿残疾,这么说来就不是那日在真速俱乐部对他搂肩的男人。
有了大概意向,查起来似乎也不那么无从下手。
沈未归开始认真的给宋招与清洗起来,很好的避开他身上的伤,“待会儿我让人再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那小地方的医疗水平我不放心。”
“要去医院吗?”
宋招与有些不愿意。
“不用,就在家里。”
沈未归给他擦干水珠,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心情很是愉悦。
“家里养了一支医疗团队。”
沈未归的身份注定避免不了明枪暗箭,医疗人员很大程度上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交付性命的人当然要自己养。
说是医疗团队,其实就是在公馆里的一家小型医院,宋招与被沈未归领着进去的时候,被里面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规模给惊住了。
他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但家里没有医院。
赵管家殷勤的跟在身后,偶尔给两人按按电梯,做做服务。
宋招与总觉得赵管家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熟络热情,暗叹不愧是顶级世家的管家,服务这一项,就无懈可击。
只给他一个人做检查,结束得特别快。
沈未归接他离开小医院,握了握他冰凉的手,“先吃饭,检查结果出来后会有人送过来。”
这一提,宋招与才发现自己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还做了那么消耗体力的事,难怪他总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虽然很想与沈未归多待一会儿,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已经很晚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也不知道这里离观澜山有多远。
“今晚,你宿在这里。”
沈未归不由分说的拉着宋招与往餐厅走去,不给宋招与拒绝的机会,“给我一个缓冲期好不好?”
宋招与一脸茫然,“什么缓冲?”
沈未归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我有多久没与你宿在一张床上了?”
去黔城多久,他们就分床多久。
宋招与神色赫然。
这无疑让宋招与很心动。
他很想问,沈未归不会去观澜山了吗?
又觉得有让沈未归迁就的嫌疑。
不知是白日里睡得太多,还是出于宋招与第一次踏足沈未归的私人领域。
他有些辗转难眠。
沈未归被一个电话叫去了书房,宋招与睡不着索性下了床。
他光脚踏着月色,驻足于玻璃窗前,俯瞰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庭院,错落有致,灯光斑驳的夜色,每一寸都属于沈未归。
他环顾着盈满沈未归生活气息的每一件物品,一支被掐灭的半截香烟落入他的眼帘。
宋招与盯着看了半晌。
坐在一旁的软椅上,伸手拿了起来,夹在指尖学着沈未归的模样咬在嘴里,重叠的地方刚好是沈未归留下的印记。
沈未归吸烟的模样毫无准备的闯进他的脑海。
迷离,魅惑,勾人。
沈未归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鼓励般的,沈未归用过的打火机就放在一旁。
宋招与握在手里,就好像握着沈未归的体温。
啪嗒。
熄灭的顶端被再次点燃。
宋招与深吸一口,猩红的火光闪烁,他大概太有天分。
烟雾自他鼻息间散开,升腾,缠\/绕。
“睡不着?”
去而复返的男人略带冰凉的手落于他的颈侧,摩挲着他的脸颊。
沈未归撑着椅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宋招与,把他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
扫了眼他手里的半截香烟,又看了眼烟灰缸里不翼而飞的他剩下的那半截。
瞧。
宋招与总是不动声色的勾他。
宋招与愣愣地举着手里的半截香烟,有种被抓包的羞窘,他慌手慌脚的想要掩藏罪证,骤然瞥见空空如也的烟灰缸,顿觉掩耳盗铃。
“忙完了么?”
苍白的话自他喉间拉出来急救。
“嗯。”
沈未归俯身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烟雾顿时弥漫在两人之间,自成一界,把他们囊括其中。
或许是朦胧烟雾太过蛊惑,又或许是宋招与看他的眼神太过迷离绵软,沈未归拿着替身剧本,却不打算委曲求全的等着宋招与的施舍。
他从来都知道,遇到想要的,除了主动谋夺,不会从天而降。
不择手段,费尽心机,也好过空余恨。
沈未归捧着宋招与的脸颊,自上而下的亲吻他的眉心,水雾朦胧的眸,潋滟好欺的唇。
分明一举擒获,还端着君子之风,假模假样的问,“可以吗?”
宋招与永远无法对沈未归说不。
被月光照耀的宋招与,追寻着他的月亮。
这样的环境,本就无限激发他心中的贪念,他需要沈未归,渴望沈未归,企图拥有沈未归。
无法落幕,也无法解脱。
只能凭借自身的本能,偏执的朝他靠近。
是沈未归给了他胆气。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