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殴现场?
不,暴力现场。
魏树低骂一声,奋力拨开人群,脱下风衣盖在陆淮的头上。
他指着在场举着手机的人道:“今天的事要是谁敢泄露出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已经泄露出去了。
魏树对着柜台的店员道:“明天我会联系你,在这之前不要乱说话,否则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好,我知道了。”
药剂师被魏树的气势吓住了,不明所以的点头。
但很快他就想清楚了,镇定剂是用来助眠镇定情绪用的。
陆淮用这个,是不是证明他有心理上的某种疾病。
想到这,药剂师震惊了,这绝对是超级劲爆的消息,这几年因为心理疾病自杀的明星不在少数。
回到车上,二人都湿透了。
魏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忍不住自夸:“你上辈子当牛做马,才能修来我这么个好兄弟,珍惜吧你就。”
“.....”
副驾驶的男人冷哼了一声:“你傻逼吧,我都被看光了,你盖我头,有毛用。”
魏树汗颜:“大明星不是不能见光吗?”
“你上辈子当牛做马,所以这辈子这么蠢。”
“损死你算了。”
魏树扫了眼副驾驶座的男人,陆淮靠在椅背上,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眼皮,鼻尖还有水滴。
他侧头望着窗外静默,露出轮廓清晰的下颌线,黑眼圈越来越明显,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魏树点了根烟给他递到嘴边,陆淮低头叼了过来,就那么放在嘴里抽。
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今天去我那。”
陆淮叼着烟,囫囵了三个字:“不去。”
“去拳击馆打两把怎么样,发泄发泄,总比憋在心里好受。”
“发泄个屁。”
魏树叹了口气:“那你想去哪。”
对方却抿唇沉默了片刻道:“哪也不去,想回家。”
她来了,她就在这附近。
应该是回公寓了。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可能还能见到她。
他要见她,问问她刚才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什么用那种冷漠的嘲讽的眼神看他。
他看的清楚,在她转身的片刻,他看到了哪个女人嘴角的笑。
她就那么喜欢看他出糗。
...
宁灿拿出电子门牌,打开小区大门,撑着伞,又加快步伐来到单元楼下,刷了电梯卡上楼。
电梯是观景梯,透过玻璃能看到天外积压的云层,和不断敲击在面前的雨水。
宁灿怎么也没想到陆淮会回到天一阁,他几乎不回来,回来就是和她做那种事。
完全将她当成了一个发泄性欲的工具。
她也已经很久没来了,这次趁着下雨天来,就是觉得这种天气怎么也不会碰到那个人。
人算不如天算。
中秋节,陆老爷子给她打过电话,让她跟陆淮回陆宅陪他老人家过节。
与此同时她接到了南大电视台的电话,她之前在这里实习过,认识了一个女主导播,很看重她。
若是上一世,她会放弃这次机会选择和陆淮回陆宅,但这一世她只想好好学习,当一名优秀的记者。
因此回绝了老人家的安排。
密码门发出声音,拉开厚重的大门,踏入房间一股家具味道袭来,房间像是被荒废了良久,闻不到一点生活过的味道。
“开灯。”
“好的,现在打开玄关灯和客厅灯。”
温柔的壁灯瞬间亮起,入眼的是熟悉的房间布局,充满现代气息的装修风格,暖黄色的纱窗,四处可见的高大绿植。
结婚那会儿她本以为这是她和陆淮的温馨婚房,于是试着将它打造的温馨和睦,盆栽绿植种了不少,吊饰小玩意买了很多。
她往里走,站在走廊处看向客厅的方向,那个地方本应该是文文的活动区域。
上面铺着爬爬垫,旁边摆了一排书架,还有两个玩具收纳箱。
她往里走,推开其中的一扇门,是一间客房。
上一世这是文文的房间,她亲自挑选的一应家具,还买了一张很大的床和书柜,想着他长大了以后也可以用,省的再置办一次。
宁灿的心口酸的厉害,眼泪汹涌流出。
她一把关上房门,转身回到主卧,把自己买的衣服和书本装进书包里,塞了整整一个书包,还剩下一些衣服带不走,她不要了。
匆忙收拾好了东西,她站在客厅又扫了一圈可以拿走的东西,发现也没什么。
背着鼓囊囊的书包打算快速离开,省的等会儿和陆淮见了面。
只是,她刚来到玄关处换鞋,防盗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啊。”
魏树推门进来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个激灵,转身就要跑,结果撞在陆淮身上,二人双双后退数步。
陆淮嫌弃的一把推开身上的人,魏树瘫坐在地上,靠在墙上才看清楚门里的人呢。
他哆嗦着手指着宁灿,嘴唇都被吓成了紫色:“你,你怎么不说一声,想吓死我啊。”
“对不起。”宁灿真心道歉,却笑的很无奈:“我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魏树委屈的拍胸脯:“你还恶人先告状。”
宁灿又说了声对不起,转而对上陆淮的目光。
男人双手插在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宽松的卫衣上印了小丑女五彩画像,棒球帽压得低。
刚好露出一双晦暗深邃的黑眸,冷白色的皮肤比女生还要细腻,面无表情的五官透着凌厉的气势。
从刚才开始他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身上。
那满身的敌意让人仿若置身深海,令人窒息。
“我来拿东西,这就走。”
宁灿收起笑意,侧身打算从他身边经过,却发现男人好死不死的挡在门中间,出不去。
她抬头:“让一下。”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