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顿住。
他不知道天后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看了看天后的脸色,说:
“谢谢姨姨喜欢。”
此时崽就已经有点成为偶像的架势了。
特征就是他已经学会了爱豆与人打交道的精髓,在遇到困难的选项的时候,yes or no,幼崽选择了or。
要是崽真的点头答应跟姨姨走,恐怕下一秒,屋顶都会被他那两个爸爸给掀翻了。
但是他也不能不礼貌地直接拒绝姨姨。
所以崽只能使用所有小孩都通用的敷衍大法。
一边说着谢谢,手上一边合十拜拜。
这下直接把天后萌得不要不要的,一下子将崽给抱进怀里。
崽经常被爸爸抱,爸爸的怀抱总是宽阔、毋庸置疑、令人安心,有着绝对的安全感。
而且爸爸会无时无刻都守护着他,恨不得用性命去托举他。
而妈妈,温柔的妈妈的怀抱,幼崽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妈妈会用身体哺育他,会用心血滋养他,妈妈永远是温暖的,包容的,想要洗去幼崽的一身悲伤。
当天后拥抱他的时候,崽难得的想到了妈妈。
崽崽没有挣扎,乖乖地埋在天后的肩膀上。
这样柔顺的样子,更加能够激起所有人的母爱。
“好温柔……天后和崽崽在相互珍惜……呜呜呜这是我见过最感动的母子(?)我想妈妈了。”
“啊啊啊我也好想抱抱崽,我也可以当妈妈,崽崽我是你素未谋面的妈妈啊!”
“妈妈妈妈崽崽崽崽……”
在旁边真正的天后儿子:……
感觉他有点多余。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讨厌幼崽。
可是这边没什么意见,爸爸们那边的意见可就大了。
那两人都是不愿意自己的崽被别人抢占走的。
更何况幼崽是他们认认真真,同样耗尽心血,从小小的生命一点点养出来的孩子。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即当爹又当妈,弥补了幼崽缺失的所有角色。
家人,朋友,师长,这些都是父亲们用他们所有的经验和人生观去充当的角色。
他们用一切爱意喂养长大的孩子,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替代的。
更何况孩子也一直想念他。
时千惜自从刚才听到幼崽和影帝聊天时提及了自己,就恨不得放烟花庆祝,但是幼崽向来都很在意他的同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所以时千惜只能在旁人的目光下,吞下了一大盏滚烫的茶水来冷静。
司千南:果然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
不过崽崽要是喜欢怪物爸爸,那么他也不是不可以成为这样。
崽感受到了身后幽怨的气息,他从天后的怀抱里钻出来,就看见了两个爸爸像被抛弃了一样,默默用眼神谴责崽。
崽怕自己坚持不住离家出走的原则,只能捂着脸装没看见,但是他也不敢再随便让别人抱了。
而老父亲们立刻就围了上去,很有默契地将幼崽护在中间。
在他们俩扯头花之前,他们也先要阻拦外敌,不然等他们争出胜负的时候,崽都已经被拐跑了。
小小的崽仰头看了两只大大的人。
有点害怕,有点胆怯,有点紧张。
但是时千惜居然没有生他的气,而且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崽崽面前:
“吃吧宝宝。”
还是爸好啊。
幼崽坐在旁边,老老实实一门心思地拿勺子吃饭,时千惜和司千南就跟俩保镖似的,守在幼崽身边。
观众们都不要相信自己会在娃综里看到这样的雄竞扯头花场面。
“这才是真正的雄竞好吧!不用自己的财力或者超过别人的实力去争抢,而是靠自己对宝宝的爱来证明,各显十八般武艺也只是为了崽崽能够吃好喝好。”
“竞争本来就是良性的,而不是夹杂着目的和欲望的。”
崽崽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爸爸们现在又没吵架了,但是崽崽懂,是自己刚才的方法用对了。
幼崽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吃起饭来。
时千惜给他煮的食物都有一股独属于家的味道,幼崽本来就不是挑食的孩子,甚至还一不小心吃多了。
吃饱的幼崽趴在时千惜怀里消食。
小崽哼哼唧唧地抱着爸爸,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揪着爸爸的衣服说:
“你回来了呀。”
“崽好想你。”
时千惜纵使有千般手段,都在幼崽的那句很想你面前土崩瓦解。
他紧紧抱着幼崽说:
“爸爸也很想你。”
“爸爸一直在做梦,梦见和你在一起生活。对不起,是爸爸没有早点醒过来找你,是不是我早一点醒过来,你就不用继续在外面颠沛流离?”
幼崽听到时千惜的问话,只是想哭。
他快要包不住自己的眼泪,只能转头将珍珠擦在爸爸的胸口。
刚刚崽那么紧张,都忘记了,自己明明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可是每次回家的时候,爸爸们都会记得他。
没有一个爸爸忘记他,没有一个爸爸讨厌他。
他们都在等着幼崽回家。
崽一想到自己曾经的那些和爸爸相处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哭得大声又委屈。
他一想到爸爸们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家里等他,他的心就很疼很疼。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幼崽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没有撕心裂肺的尖叫,也不吵闹,就只是可怜巴巴地揪着爸爸的衣服,一直小声抽泣,啪嗒啪嗒掉眼泪。
虽然众人都始料不及,但是还是被这样哭唧唧的幼崽给俘获了。
怎么会有孩子连哭起来都那么可爱。
而且观众们不知道崽崽是在想自己真正的家,还以为幼崽是因为录节目,来到了陌生环境,现在受了点委屈所以就哭着想回家了。
连司千南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第一次见到幼崽哭,一时间手忙脚乱:
“爸爸马上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不录这个节目了,行吗?”
他大名鼎鼎的司家家主,却抵抗不住一个孩子的眼泪,几乎是低声下气坑恳求他:
“宝贝,别哭了吧。”
幼崽握住司千南的一根手指,抽抽搭搭,努力半晌,对他说:
“对不起,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