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菜市口,人来人往,喧闹非凡。又凌风乔装打扮成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拄着一根破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人群聚集之处,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各位乡亲们呐,秦家那可是咱京城的忠烈之家啊!俺在这城墙根儿下讨饭多年,天天看着秦家儿郎为国奔忙,哪能是那等谋逆之人?这诬陷的罪名,就是往咱京城的良心上抹黑啊!”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个个脸上都带着愤慨。
“俺爹就是跟着秦家将军上过战场的,要不是秦家,俺爹早没了命,俺也活不到今天。这皇上咋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秦家定罪呢?”一位年轻的农夫,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地诉说着。
教书先生模样的人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本破旧的书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君者,当明察秋毫。秦家辅佐朝政,忠心耿耿,如今被奸人所害,若皇上执意错判,定会失了民心呐。吾等学子,定不会坐视不管,定要为秦家讨个公道。”言罢,周围的几个书生也纷纷附和,高呼着“还秦家清白”。
皇宫前,人群如潮水般汹涌汇聚,喧闹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凌风伪装的老乞丐一马当先,虽衣衫破旧却身姿挺拔,他振臂高呼:“陛下圣明应昭雪,秦家忠义不可灭!”那沙哑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坚决。
百姓们群情激昂,高举着简陋的标语,上面写着“还秦家公道”等字样。
周围的书生们也齐声高呼:“君心当明,莫负忠臣!”声音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波涛冲击着皇宫的威严。
一群孩童在人群边缘蹦蹦跳跳,清脆的歌声似利刃穿透嘈杂:“秦家冤,秦家冤,忠君爱国却蒙冤。飞鸟尽,弓长藏,圣心不明百姓怜。”
他们的歌声让不少人眼中泛起泪花,更添几分对秦家的同情与对不公的愤懑。皇宫的侍卫们严阵以待,却也被这浩大的声势所震慑,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凝重而紧张,仿佛一场风暴即将在皇宫门前爆发。
皇宫内,赵钱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直奔李奕所在之处。他一路小跑,衣袂带风,直至李奕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陛下,大事不好,宫外已然闹起来了!百姓们群情激愤,皆为秦家喊冤。”
李奕坐在龙椅之上,听闻禀报,眉头微微一蹙,眼神瞬间晦暗不明,仿若乌云遮蔽了星辰。
他沉默良久,心中暗自思忖:“未曾料到,秦家竟有如此威望,引得众多百姓不顾天威,公然为其叫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传朕旨意,速寻几个人证,向那些百姓宣称秦家罪证确凿,无可辩驳,令他们即刻散去,莫要再继续闹事,否则以扰乱宫闱之罪论处。”
赵钱领命,连声称“是”,随后小心翼翼地退下。他退出大殿时,额头上已满是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脚步略显沉重地去执行李奕的命令。
赵钱依照李奕的吩咐,匆匆找来几个所谓的“人证”,将他们带到宫门口。他站在高台上,神色傲慢,对着外面闹事的百姓大声喊道:“诸位莫要再被蒙骗,秦家谋逆罪证确凿无疑,现有证人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散去!”
凌风见状,心中冷笑,他向前一步,高声回应道:“哼!你说有证人便有证人?谁晓得你这证人是从哪个阴暗角落找来的冒牌货,或是被金银财宝收买的趋炎附势之徒!秦家对朝廷的忠心,咱们百姓都看在眼里,岂是你们随意拉来几个人就能诬陷的!我等只相信亲眼所见的秦家功绩,绝不信你们这空口无凭的所谓‘罪证’!”
凌风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百姓们本就愤怒的情绪,众人纷纷叫嚷起来:“对!我们不信!定要还秦家清白!”
一群年轻的学徒们,相互簇拥着,义愤填膺地高呼:“秦家无辜!还秦家清白!若朝廷执意诬陷,我们便与秦家共存亡!”
那声音响彻云霄,一波接着一波,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向着皇宫汹涌而去。皇宫门口的侍卫们,看着眼前愤怒到极点的百姓,也不禁面露惧色,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赵钱见百姓怒潮汹涌,胆战心惊,匆忙转身回宫。他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李奕面前,面如土色,声音颤抖:“陛下,不好了,百姓们根本不听,他们对人证全然不信,如今群情激愤,难以平息啊!”
李奕强压着心头怒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猛地站起身来,龙袍一挥,高声喝道:“传朕旨意,令御林军即刻在皇宫前列阵,盾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务必严阵以待,不得让这些乱民再前进一步!”
说罢,他又转向身边的冷锋,神色冷峻:“去,把皇宫内所有的弓箭手调至城楼上,若有谁敢肆意冲击宫门,格杀勿论!朕倒要瞧瞧,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冷锋领命后转头便带上禁军赶往宫门口,到了城楼上后,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宫门口的禁军:“长枪兵,将枪尖斜向上四十五度,呈三列纵队排列,务必密不透风!盾牌手,紧紧相靠,护住身前要害!”其声音沉稳有力,在城楼上空回荡。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弓箭手,喊道:“弓箭手听令,搭箭上弦,瞄准下方人群,若有谁敢肆意冲击宫门,格杀勿论!”
只见大批禁军如潮水般迅速涌来,将宫门围得水泄不通。那明晃晃的铠甲和锋利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森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原本在宫门口闹得沸沸扬扬、一心要为秦家讨个公道的人群,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住了。
众人面露惶恐之色,不由自主地向后方连连倒退,喧嚣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下不安的躁动在人群中蔓延。
凌风站在人群前方,敏锐地察觉到众人的退缩之意。他心中暗道不妙,随即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振臂高呼:“秦家无辜啊!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冤!今日若不为秦家讨回清白,天理难容!皇上若不还秦家一个公道,不释放秦家老小,我们便在此长坐不起,绝不离开半步!哪怕是风餐露宿、日晒雨淋,也一定要等到正义降临的那一刻!”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如同洪钟般响彻在宫门前的上空。这声声呼喊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再次点燃了众人心中那团愤怒与正义的火焰。
“对,我们不走了,还秦家公道。”百姓们相互对视,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他们不再退缩,而是纷纷席地而坐,一个挨着一个,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了一道坚实的人墙,将宫门死死挡住。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双方僵持不下,局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