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对方说完,江山嘴上微微一笑。
“沈厂长是干脆人,那我就直说,你已经卖掉了十万本,接下来会有第二个十万本和第三个十万本。
以京都为运营中心,这本书能卖掉一百万本。
春村的小说以后还会引进来,京都范围的市场,沈厂长的印刷厂可以印,我给你合适的印刷费。
书可以是顾老板全部拉走,每一本我拿三块钱,这笔钱是你沈厂长给我,还是拉走十万本书的顾老板给我?咱完善一下授权合同?”
江老板的意思,他今儿来就是跟中科印刷厂签授权书的。
在陇省,师大出版社授权华通印刷厂印五十万本,江山拿一百五十万。
给京都中科印刷厂授权,跟西京华通印刷厂一样的条件。
沈厂长脸上呵呵笑。
“江老板,如果不是八月份你先走了一步,春村的作品跟你没关系。”
江山乐呵:“沈厂长,就因为我先走了一步,我才能坐在你眼前谈这件事。”
“哈哈哈,江老板年轻有为,你给京都总署交了十万块,我可以给你三倍价,你们师大出版社要交的版税你一分不少拿走,五十万怎么样?”
江山眼睛微微一闭:“然后呢?”
“春村小说的商业营运权给我,后面出来的书咱们后面再谈,就这部《夏尔的森林》,你给我一纸授权书。”
沈厂长以为他是西京陈茂功。
李原急躁躁。
“沈厂长,这本书你卖掉印出来的这二十万本,你的收益就有五十万吧?
你想用五十万买走江老板的商业运营权,你觉得可能吗?”
沈功对李原没了好口气。
“李经理,商业版权现在是江老板,我现在跟他谈,你急什么?”
他转过脸又问江山。
“江老板,你要不同意,我再加三十万,一共八十万,这二十万本书的收益我们一分钱不要,你给我一纸授权书,后面什么都不用做,你还不乐意?”
江山身子往前微微一倾,也靠在座椅上。
“沈老板,我让你认真看我拿的手续,你似乎不在意,我只能给你口头解释了。”
江山认为自己的口头解释很清楚。
沈厂长要是听不懂,他就不是这个行业的人。
春村小说的翻译版权只能是我们师大的金教授,出版发行方只能是我们陇省的师大出版社。
商业运营人只能是我江山。
没有出版社和我江山的授权,你中科印刷厂私自印出二十万本在京都售卖,这就是侵权。
我如果不跟你好好谈,直接到版权总署递交投诉,你中科印刷厂要退回全部收益,还要接受版权局的罚款。
还有,沈老板,二十万本书,能卖一百万,你交税交了多少?
我陇省人如果不找来不追究,你是不是默不吭声?
你会主动找我们陇省师大出版社?会主动找我锦江山?
你出八十万买我的授权书,然后你印刷八十万本,赚两百多万。
你当我们陇省人是傻子吗?
你当我江山没见过八十万?
江老板的这些意思解释完,沈功不屑的眼神里有一抹惊讶。
以前那些老师、教授来谈这种事,别说给他们五十万,给五万或十万,他们都是受宠若惊。
以前那些版权运营商,给三十万五十万,人家立马转让运营手续。
可今天,沈厂长的价格出到了八十万,江老板压根一点不动摇。
旁边的赵主任看手续复印件,越看越紧张。
“沈厂长,你好好看看,这个跟以前的情况真不一样。”
江山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厂长,这是一套复印件,你是京都人,比我们陇省人懂政策懂方向,我们先离开,你们看明白了再来找我。
瑞祥旅店不远,我希望不会等到明天这个时候。”
冯见和李原都站起身,跟着江老板准备离开。
“还有啊沈厂长,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不见你的回复,我会去京都版权总署递一纸投诉,什么结果你应该能考虑到。”
沈厂长一脸不可置信。
他和赵经理眼睛瞅着三个人离开。
“嗨,这小子还真不认八十万?”
“沈厂长,这次的情况跟以前真不一样,咱还是好好看看他递的这沓手续。”
沈功这才一张一张往过看,这才看明白,气得呲牙。
“他们的金教授翻译出来的稿子,江老板就敢拿到京都来申请运营版权,他怎么知道这本书能卖火?”
赵经理很无奈。
“沈厂长,咱人事部的人提醒过你,那个赵文瑞不实诚,咱得防着他,看看,他避重就轻,果然没跟咱说到重点上。”
赵文瑞找到中科印刷厂,拿了一纸陇省新华书店的接洽函,说明白一个意思。
陇省师大出版社发行的这本书,可以授权给中科印刷厂印刷,
先卖书,再交税。
师大出版社要找来,估计就是三个月以后了。
三个月以后,这本书在京都范围能卖掉五十万本,到时候再交税,再给师大出版社一笔钱搞来一纸授权就行了。
赵文瑞压根就没提中间有个运营版权商是江老板。
更没说江老板是这本书的唯一运营商。
陇省师大出版社发行的每一本书都要给江老板,授权别的印刷厂印的每一本书都要给江老板。
这才是重点问题啊!
这个赵文瑞真混蛋。
赵经理有个建议:“沈厂长,你出一份介绍信,我去版权总署查底子,看江老板是不是交了十万块卖走了运营版权。
看授权书底子是不是跟这张复印件一模一样,只要没有【唯一】这样的字眼,没有【十年限制】这个意思,说明江老板他们在手续上做假。”
“对呀,他为什么给咱看复印件,你马上去查!快去快回。”
于此同时,瑞祥酒店里,江山教冯见和李原打扑克斗地主。
斗地主这个游戏,他俩竟然没听过。
李原气呼呼。
“江老板,我们陈总说了,只要你谈的好,他们现在印的十万本书,新顾顾的那家伙一本都拉不走。”
“那谁拉?”
“我拉啊,我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卡车,陈总说了,凭你的本事,咱明天就去拉书,姓顾的家伙能不主动找咱?”
江山皱眉:“李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姓顾的而是姓赵的?”
“就是姓顾的拉走了书,他是不是赵文瑞的人咱就不知道了,沈厂长昨天不愿透露,他说这是他的商业机密。”
旁边的冯见装出来一副稳重表情,实际上心里更急。
在李原经理跟前,他跟江山表示的没那么亲密,改了称呼。
“江老板,我知道你针对的目标不是中科印刷厂,是中间搞事的这个人,你确定这个人一定会主动来找你?”
“这个人如果不愿出面,中科印刷厂就得承担全部责任,我觉得沈厂长没这么傻。”
李原点点头。
“江老板,我们陈总说你有本事,要我听你的,你说等这个人我就等。”
三个人不敢出去逛街,在旅店耐心等中科印刷厂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