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巡查的前奏
“王爷!”张老将军刚开口,便被老头挥手打断。
“我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这‘王爷’二字,我实在是当不起啊!”老头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奈。
“你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耿耿于怀!”老将军见状,不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叹息道。
“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儿,这些事我早就看开啦。只是如今我尚未进入南都面见圣上,圣上也还未将此事昭告天下,所以严格说来,我现在还算不上什么王爷呢!”老头苦笑着解释道。
“小叔,来,我敬您一杯!”这时,可雅忽然站起身来,提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双手捧着酒杯,恭恭敬敬地走到老头面前。
“小叔,皇祖父和皇祖母对您可是日思夜想啊,他们二位一直都盼着您能早日回去呢!而且他俩如今都已年事渐高,对您的思念之情,更是与日俱增啊!”一旁的世子安慰着。
听到这里,老头原本正夹着菜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放下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要不是你父亲的那封信,我恐怕现在还在秋水岛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吹着海风呢!此次出岛,我就是为了助你登上皇位!事成之后,我还是回到我的秋水岛。”老头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感慨。
然而,对于老头的这番话,桌上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唯有可雅,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可雅,是不是很意外啊!”老头满脸笑容地拍了拍可雅的肩膀,感慨地说道,“要不是当年你父亲将我从人贩子那里救下来,我都不敢想象我现在会流落到什么地方去呢!”
时光倒流,回到多年以前,那时候齐王带着老头一起去集市上卖柴火。卖完柴火后,齐王用换来的银两买了一些蔬菜水果和日常生活用品,然后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剩下一文钱。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一文钱虽然不多,但可以给自己买一块糖果解解馋。
于是,齐王把老头安置在街边的一个角落里,让他帮忙看着采买回来的物品,自己则转身去寻找卖糖果的小贩。然而,当齐王买好糖果,心满意足地回来时,却惊讶地发现老头竟然不见了踪影!
齐王顿时慌了神,他四处张望,焦急地呼喊着老头的名字,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好匆匆赶回村子里,向皇后报告了这个情况。
那时,圣上还在外领兵征战,家里的一切都由皇后一人照看。齐王向皇后撒谎说老头是因为贪玩,自己跑丢了。皇后听闻后,心急如焚,立刻领着几个孩子上街去寻找老头。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眼尖的王爷突然发现齐王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糖渍。王爷心生一计,他顺着这个线索一路追查下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人贩子正企图将老头带走。
王爷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使出全身力气与那几个人贩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最终,王爷成功地将老头从人贩子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然而,这场意外却让老头和齐王之间产生了一些不愉快。从此以后,老头对齐王心存芥蒂,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至于老头后来跟一家人分开,还有一些故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雅恍然大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说呢,父亲给你写封信你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老头的口袋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过,这令牌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我听说这令牌只有三枚呢!”
世子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叔是青云阁的前二,有令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雅闻言,更加好奇了,她凑近老头,仔细观察着他,惊叹道:“小叔,你居然这么厉害!能在青云阁排到前二,那肯定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了!”
老头谦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比你小叔厉害的人还有很多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说罢,他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张老将军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可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了张老将军身上,她好奇地问道:“张老将军,那您在青云阁也有排名吗?”
张老将军笑着摇了摇头,“老夫对这个青云阁可没什么兴趣,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说完,他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伴花见状,笑着插话道:“张老将军可是王爷的老师,有这个身份就已经足够了,哪里还需要什么青云阁的排名呢!”
“老师!”
可雅总算明白了之前她以世子妃的身份请见,也能被老将军拒绝的原因,即便是王爷,也得尊重三分。
而且秀水军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性不得入营。上次进入大营的女性是王妃,从那儿以后,便大营里便没出现任何女性,为此王爷在营外修建了客舍,方便外人探访留宿。即便可雅此次进入了,大营里人多眼杂,可雅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片刻之后,众人酒足饭饱,可雅和伴花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不一会儿,原本摆满菜肴的桌子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世子、老头和张老将军三人围坐在一起。
张老将军看着世子,若有所思地问道:“世子,此次巡查秀水,你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据我所知,你来这里已经有几天了,除了去拜访祝家,以及张贴一些告示之外,似乎并没有采取其他的行动啊。”
老头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老将军莫急,我这侄儿向来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如今,我们先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躁动起来,迫使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世子解释道:“除此之外,此次巡查南都的一干人等,除了我这个领头的已经到了秀水之外,其他人均尚未抵达。目前,我还暂时住在码头边的客栈里。”
张老将军听后,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缓缓说道:“依老夫的判断,恐怕南都那边是不会再派人来了。南都的朝臣们相互攻讦,尔虞我诈,恐怕也难以有什么实质性的作为。而且,按照圣上一贯的行事风格,恐怕他也不会同意任何一部或任何人前来秀水。”
“我也赞同老将军的说法,所以你得行动起来,再等下去,怕刚出洞口的蛇跑了!”
南都,刑部尚书府
季尚书从朝堂回来,满脸怒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显然对今天早朝的事情极度不满。他气冲冲地解开朝服,随手将帽子扔给了紧跟在身后的管家,仿佛那帽子是他所有怨气的发泄对象。
正当他准备迈步走向书房时,路过女儿的闺房,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头问管家:“小姐这几日怎么样?”
管家赶忙回话:“回老爷,小姐这几日倒是安分了许多。前几日她还偷偷摸摸地想外出,结果被家丁发现了。不过现在她正乖乖地在屋里忙着绣工呢!”
季尚书听到这里,脚步猛地停住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的屋门,脑海中回想起前几日女儿哭闹着要去秀水的情景。如今各部门衙司都无法成行,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季尚书轻轻敲了敲屋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看到女儿正全神贯注地忙着针线活,于是迈步走到她身旁。
“哦,还在生爹爹的气呢?”季尚书柔声问道。然而,女儿却板着脸,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刺绣。当她察觉到父亲凑近时,甚至还故意转过身去,似乎仍然在为之前的事情赌气。
“爹错了,爹不该不让你去,你和那沐家女儿姐妹情深,为父不应该阻拦你前去探望!”尚书满脸堆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讨好的意味。
女儿手中的针线停了下来,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瞄了一眼尚书,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尚书见状,心中暗喜,连忙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管家,快去库房取些上好的补品,装上马车,再挑几个可靠的家丁随小姐一起去秀水!”
管家领命而去,女儿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尚书身上,似乎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心存疑虑。
“父亲,你是认真的?真的同意我去秀水?”女儿终于开口,声音中仍带着些许怀疑。
尚书连忙点头,走到女儿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月儿,爹爹同意你去。不过爹爹还有一事需要你帮个忙。”
女儿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王爷似乎看穿了女儿的心思,微微一笑,解释道:“月儿,你多少也知道点,秀水镇上有不少爹爹的朋友,家里也有些财产在秀水。此次你前往秀水,若是有些风吹草动,爹爹希望你能及时传信回来。”
“就这?应该不止吧!”女儿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对尚书所说的话并不太相信。
“月儿,果然是冰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尚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然后又稍稍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世子此番也在秀水,爹爹会让秀水的朋友提供些线索,你寻找机会接近世子,至于为什么你也知道。”
“何必那么麻烦,清儿也去了秀水,我跟她玩得很好,这事小事一桩。”女儿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哦,南阳郡主?”尚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事儿怎么能瞒得过他呢?刚刚的惊讶不过是他故意装出来的罢了。
秀水镇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由于清儿刚来没多久,对秀水镇的情况还有些陌生,所以可安便带着她在秀水街上闲逛着。两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街边的店铺和行人,感受着这座小镇的独特风情。
当她们路过一家胭脂铺时,清儿突然瞥见屋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好奇,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朝胭脂铺走去。
“月儿?”清儿走到那人跟前,好奇地打量着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人正是月儿,她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猛地转过身来。只见清儿站在眼前,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清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刚刚才到,正准备去找你呢!”月儿快步迎上前去,紧紧握住清儿的手说道。
“真是太巧啦!”清儿兴奋地回应道,然后一把搂住月儿,向她介绍道,“这是可安姐姐,她是哥哥的贴身侍卫!”
可安微笑着看向月儿,只见她面容姣好,气质温婉,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可安姐姐,这是月儿,刑部尚书的女儿季月,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清儿继续介绍道。
可安点了点头,她曾听世子提起过季尚书的一些事情,对季家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季月作为季尚书的千金,年纪与清儿相仿,而且两人性情颇为相似,能成为好朋友也在情理之中。
“我正打算去买点胭脂,给芊儿送过去呢。她最近挺着个大肚子,行动很不方便,所以我想等会儿就去沐家看看她。”清儿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安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而,当她注意到月儿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时,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她心想,这月儿恐怕是故意接近清儿的,目的显然是想通过清儿来接近世子。
想到这里,可安不动声色地对月儿说道:“月儿姑娘,你说的那位芊儿,如今正在虞山书院静养呢,你若要去拜访她,应该去那儿才对。”
“太巧了,我也正想去书院拜访下祝老夫子呢,父亲特意交代的呢!”清儿想着正好同路,便商量着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