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波折与周旋,好在最后事情的发展完全如王保红他们所愿,2号仓库的管辖权被稳稳当当地划分给了他们业务部。
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来之不易的物资,自然也顺理成章地归属于业务部。
姚县长得知此事的最终结果后,心中满是感慨。他太清楚这一路的艰辛了,当初业务部的人外出谋物资,那可是历经千辛万苦,一路上顶着各种压力,遭遇了数不清的困难。
别的部门呢?
在办事儿的时候,各个推三阻四,一提到要出人出力、提供支持,就没一个积极响应的,不是找借口推脱,就是敷衍了事,完全没有大局意识。
如今,可倒好,眼瞅着让业务部的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物资也顺利带回来了,这些平日里袖手旁观的人却像闻到骨头味儿的狗,纷纷冒出头来,妄图分一杯羹。
姚县长想到这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暗自腹诽:“哼,这些人脸咋那么大?”
“早先都忙着吃屎去了....现在看有好处,就想不劳而获,我这个义县一把手要是给了他们这个,那以后还怎么服众,以后谁还肯真心实意为县里做事?”
.......
不出王保红所料,靖县的那帮人,果真没耐住性子等到第三天,第二天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义县。
回想起那天半夜在靖县火车站卸货的事后,王保红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本来只有她们一小队是当天到达。
谁知道,到了以后常悦带领的二小队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到,也要在靖县卸货。
两队人马同时在靖县火车站卸货的那场面,简直像捅了马蜂窝。
当地的一些人一瞧见满车的物资,眼睛都瞪得溜圆,直冒绿光,贪婪劲儿全写在脸上了,仿佛这些物资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昨天下午,张奇他们那组回来的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在靖县火车站卸的货。
更要命的是,还是大白天,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毫无隐蔽性可言。
这一下可好,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靖县的大街小巷。
那些人一收到信儿,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第一时间就成群结队地跑去围观,把卸货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还只是靖县方面私下里商讨着,怎么从这批物资里“捞一笔”的事儿,这下子,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们立马将计划提上了日程,一分钟都不愿耽搁。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靖县的那帮人就火急火燎地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义县的路途。
......
好在王保红回来以后,展现出了非凡的远见与决断,做的第一件事儿并非急着分派物资到各个供销点,而是凭借着一股执拗劲儿,将物资的掌控权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风口浪尖之际,一旦物资分散出去,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来可就难了,后续要是遇到什么变数,义县的发展大计恐怕要付诸东流。
眼下,靖县那帮人的匆忙到访,看似是一场麻烦,实则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王保红站在仓库门口,望着远方,心中不禁感慨:“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即便是放在各个市县的发展上来说,也再契合不过的了。
回首往昔,那些艰难的日子里,只有他们义县为了谋求发展,眼巴巴地跑去周边市县“抱大腿”,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分得一杯羹,得到些许资源与支持。
每一次外出洽谈,都带着满满的诚意,却常常只能收获冷眼与敷衍,那种卑微与无奈,她至今刻骨铭心。
可如今呢,形势大逆转。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靠着顽强的拼搏和过人的智谋,好不容易搞来了这批珍贵物资,瞬间挺直了腰杆。
看着靖县的人匆匆赶来,王保红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自信与得意交织的笑容。
她心想:哪有其他市县眼巴巴跑来,想从他们这儿讨要些什么的道理?这一回,主动权终于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
二次调配物资的事情进展得颇为顺利,并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这一次主动权稳稳地掌握在了他们义县的手中。
王保红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忙碌的人群,心中满是感慨。
曾经,他们为了一点物资四处奔波,低声下气,如今却能主导物资调配,这种地位的转变,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自豪。
在解决完与周边省市县的物资调配问题后,王保红没有丝毫懈怠,立刻着手准备起义县内部的物资分配事宜。
她深知,这不仅关乎着义县百姓的生活,更关系到义县未来的发展走向。
她仔细地研究着各个供销点的需求,反复权衡,力求做到公平合理。
不出意外的是,此次分配到各个供销点的物资受到了空前的好评。
百姓们拿到物资时脸上洋溢的笑容,让王保红觉得这一路的辛苦都是值得的。然而,这好评如潮的背后,也引来了一些“麻烦”。
就连各个国营厂都打起了他们业务部的主意,纷纷派人前来沟通。
他们言辞恳切,表达着想为厂里面在一线工作的工人争点福利的愿望,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期待,让王保红有些为难。
王保红何尝不想满足这些厂的需求,为在一线工作的工人们谋点福利呢?可现实却十分残酷。
她细细回想,他们这一趟出差拢共也就去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那些物资经过精打细算,才勉强供应完了整个义县的供销点。
库房如今已是空空如也,她即便有心,也实在是无力回天。
......
这一场物资调配带来的连锁反应,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那空前的好评,宛如一阵强劲的东风,吹散了一直以来笼罩在义县铁路修建项目上的阴霾,让那些原本固执地阻挠修建铁路的人,终于认清了现实,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