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去了。”
黎响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许辛苑没错,可他们不理解许辛苑的本事,就责怪她,甚至还嫌弃她是个傻子的事情,就不能忍。
“我想去山里玩。”
许辛苑趁机提要求。
“行。”
“还想吃麻辣手撕兔,我们偷偷吃。上次的不够辣,我还想吃再辣一点的。”
“那我多放点辣椒。”
“去一会儿就去捉兔子,我捉兔子可厉害了。这次捉两只!”
许辛苑兴奋的催促黎响快走,满脑子都是麻辣手撕兔。昨天她都没吃过瘾,只觉得再辣一点,或许会更好吃。
她脑子里总是会蹦出些奇怪的话,奇怪的想法。
从小就这样,她都习惯了。
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认为,大家可能都是这样的。
“我先回去了。”
许辛苑说完就要跑。
黎响眼疾手快,她话都没说完的时候,伸手把人给拉住。
“上车,我带你回去。”
黎响把人抓住,才松了口气。见她完全没有被学校的事情影响到,眉心才舒展开。
他等了半天,发现许辛苑没动,于是回头问:“愣着干嘛?怎么不上车?”
许辛苑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黎响疑惑地问。
许辛苑偷偷往两旁看看,那些偷看的人,都假装很忙,继续往前走。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人都在原地踏步。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要走就走。
狗狗祟祟的十分可疑。
她伸手拉住黎响胸前的衣服,踮起脚尖,奈何黎响太高,她还是够不到他耳朵。就小声说:“你低头,低头啦!我都没办法和你说话。”
黎响无奈低头,主动把耳朵送到她唇边,声音低沉:“这样可以吗?”
“恩恩,够了。”许辛苑笑的眼睛弯成月牙,“你骑车子太慢啦!等你骑车回家,都够我抓两只小兔子回去了。”
黎响:“……”
他还以为是什么小秘密。
“我做饭的时候你再去,可以吗?”黎响不想让她反感,跟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她。
许辛苑受不了他这语气,大眼睛茫然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陪着你回去啊?”
不说出来也是可以的。
黎响垂眸,轻笑着问:“你不愿意吗?”
又来了。
他这语气让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不答应他就是对不起他似的。
“没有不愿意。”许辛苑再没有半点不情愿,主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还伸手搂住他的腰,“坐好啦,快出发。”
黎响身子微僵,喉结慢慢滚动,用力蹬着车子,载着她回家。
“哟?”
“嘿!”
“真没看出来,黎工娶个媳妇之后,还不如咱们呢!你瞅瞅他那个腻歪,两人还在一起说悄悄话,真是不拿咱们当外人啊。”
“你也不看看人家的媳妇长啥样。你媳妇要是有人家一半好看,你还能跟我们在这儿慢悠悠地往回走?”
“老左的媳妇可是个母老虎,他巴不得不想回家呢。”
老左被笑话也不生气,他不紧不慢地往回走,还嘲笑其他人:“你们干嘛也不早点走?早点回家啊?”
那些人集体大笑。
他们又不是黎工,新婚燕尔。
许辛苑回头瞅了瞅,疑惑地贴到黎响的背上,问他:“你们同事家里还有母老虎吗?”
黎响差点没握住车把。
他急忙稳住心神,低声跟她说:“没有母老虎。他们在说家里的媳妇比较厉害。”
“媳妇厉害就是母老虎了?”许辛苑惊讶。
“这是个形容词,变不成母老虎的。”
“哦,是这样啊。”
许辛苑一脸遗憾。
她还以为女人厉害了,就能变成老虎。要真是这样,她是血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刚到家,许辛苑就从车上跳下去,都不等黎响开门,就翻身从墙头上跳进院子里,嘴上还说:“我走了。”
黎响打开门,往院子里一看,连他的衣角都没看到。
她仿佛是会瞬移似的,人一下就没影了。
“真是。”
黎响无奈的摇摇头,把车子放在院子里,开始摘菜做饭。
西红柿没有,但是有土豆。
他特意买了红色的尖椒当配菜。
黎响发现,只要是带红色的,许辛苑都很喜欢。那条红裙子,她也很喜欢,只是穿红色的人很少,她从市里回来,就没再穿。
黎响的饭还没做好,许辛苑就从山里回来了,拎着两只兔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就是眼神稍微有些心虚。
“这么快就抓了两只兔子回来?”
许辛苑得意地说:“对啊!抓两只兔子而已,不难的。”
黎响发现,她在他面前是真的不遮掩。
是信任他吗?
黎响把土豆丝盛出来,端着放在桌上:“兔子先放一边,等一会儿吃晚饭,我来收拾它。”
“好。”
许辛苑把兔子放在角落里,黎响把人拉住:“去洗手。”
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乖的不行。
吃饭的时候,许辛苑时不时偷偷看他两眼。黎响故意不搭茬,装作没发现的样子。他想看看,她到底能忍多久。
“土豆丝好吃吗?”黎响觉得她有点食之无味。
许辛苑低头,看着碗里的土豆丝,又仔细尝了尝,感觉土豆丝也挺好吃的。
不是脆的,是面的。
有点辣。
吃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你炒的土豆丝真好吃。”许辛苑都学会夸奖人了。
“那你多吃点。”
黎响没给她拿馒头,除了西红柿汤泡的馒头之外,米饭,粥等等,她一口吃不吃。
饭后,黎响收拾桌子,洗了碗筷才去收拾兔子。
他拿起兔子,一看就知道兔子又是失血过多而死。
“黎响。”
许辛苑果然忍不住,又凑了过来。
他回头,故意问她:“是没吃饱吗?要不我再给你炒个土豆丝吃?”
“我吃饱了。”
黎响这么说完,许辛苑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就崩塌了。
黎响心里偷着乐。
他十有八九已经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不好意思说话了。
黎响拿着刀子,把兔子皮完美分开,然后剥下来,处理兔子的内脏。余光看到某人的眼神微闪,探头探脑的观察他就想笑。
“这个牙印只能这样,改不了吗?”他故意问把牙印指出来,给她看。
许辛苑瞬间气呼呼地告状:“我想那样咬的……我是说,我想让它们那样咬兔子的,可是它们不听话。只能这样把兔子咬死,主要是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