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文臣居住的东长安街,找到沈府后,林风上前说明来意,沈府门子笑着说:“老爷说接到林府的拜帖了,等人来直接领进去就行,老爷在书房等着呢。”说罢直接领着云天明进府,云天明示意林风,林风递了个荷包给门子,门子谢过。
来到书房前,门子通报了一声,屋内传来一声:“进来吧!”
云天明推门而入,只见书桌前坐着一年逾半百之人,个子不高、面带笑容,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极为睿智,见云天明进来,便站起身来。
云天明躬身行礼:“小侄林如海见过世伯,给世伯请安。”
“如海啊,过来让老夫好好看看,上次见你你才十二岁啊。岁月不饶人啊,这一晃你都入仕了。好啊,看你如今才貌双全,你父亲泉下有知也当瞑目了。快坐!”
云天明又行了一礼,方才坐下,有小厮过来上茶。
“如海啊,你面子挺大啊,太上皇亲自把老夫叫过去说你家中无长辈,让老夫帮着操持。老夫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操持婚事啊。不过老夫很高兴,就算太上皇没有找到老夫,只要你求上门,老夫也一定会帮的。咱们两家也是三辈子的情份了,林夫子又只你这一个孙儿,你父如今也不在了,老夫托个大,当你是自己子侄,定将你这婚事办得不输京中任何高门大户,你看如何?”
云天明忙起身,真诚地谢道:“如此小侄不知如何感谢世伯,还请世伯受小侄一礼!”
沈阁老道:“找个最近的好日子老夫与你一同去荣国府,把事情定下。至于三媒六聘以及婚礼的诸多事宜老夫也不甚清楚,不过你放心,你伯母与老夫的几个儿媳都能帮你操持,必不会少了礼数。只是上次太上皇说具体事宜让礼部的官员帮你操办,这个老夫不大同意。你才刚入仕,太张扬了怕是不妥,不知太上皇他老人家为何如此关心你的婚事,如海你可知其中缘由?”
听到这话,云天明心中一惊,内心暗叹:这老爷子把动静搞这么大,能让人不起疑吗?
面上却做无奈道:“世伯说的极是,小侄不过六品的编修,还是圣上破例赏的。实在担不起礼部的官员帮忙操持婚事。至于这其中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一来小侄的婚事当年就是荣国公求了太上皇赐的婚,事隔多年小侄的双亲都去了,家中也无其他长辈,太上皇这是可怜小侄。二来就是太上皇想给林大儒修书,以完当年太祖皇帝的心愿,故让小侄夺情提前当差了,这不上午刚安排完此事。太上皇他老人家也是怕小侄忙不过来,想让礼部的人帮忙早些弄好,因为婚期挺紧的。”
听到这个理由,沈阁老点了点头:“这就是了。修书的事老夫也听说了,林大儒当得起修书立传。老夫当年对他的文章也十分敬服,那真是百年不遇的大才啊。你能明白老夫的意思就好,是个通透之人。那就这样办,回头你定好日子知会老夫一声,咱们一起去一趟荣国府。虽然老夫这些年与勋贵之家很少打交道,但也知道贾代善故去后,这荣国府已大不如前了,老夫给你做冰人也算给足了荣国府面子。”
“多谢世伯。世伯,小侄能否拜见一下伯母与老夫人,尽一下礼数。”
“好。当年你伯母也很是喜欢你,若非老夫的几个女儿都比你大,孙女又太小,哪轮到贾代善把你抢走啊。正好老太太也听说了此事,也想见见你,先去老太太那里,再将你伯母唤了来。”
沈阁老领着云天明直接来到了老夫人居住的春晖堂,刚到门口,就见丫头婆子们进进出出端水端药,忙上前问道:“何事这般忙碌?莫非老太太的病又犯了?”
一个丫头忙行礼道:“回老爷的话,老太太刚刚又喘不上来气了,夫人正命奴婢去叫府医。”
“那你快去。”说罢沈阁老急匆匆进屋,“母亲如何了?昨日不是还挺好吗?怎地又犯了?”
云天明跟进屋内,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衣着素雅的老妇人,正单手压着心口使劲想把气儿喘匀,无奈嗓子中只能发出拉风箱的声音,却怎么都喘不匀,眼见脸色已出现青紫的绀,双眼紧闭。急得沈阁老大叫:“府医,府医,怎么还没到?”
旁边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一手拍着老太太的后背,一手拿着帕子拭泪,看到沈阁老便道:“婆母用午膳时还好好的,刚才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乐儿玩胭脂水粉,没一会儿老毛病就犯了。这可如何是好?”
眼见老人的气息已经很是微弱了,府医还迟迟未到,云天明忙上前一步道:“世伯,让小侄看看可好?”
“你,懂医理?”“略知一二,待会儿再细说。请世伯相信小侄,小侄可帮老夫人缓解一二,等府医来了再细看。”
看着老母亲危在旦夕,沈阁老也是个果决之人,“好,你快过去给瞧瞧。”
云天明四下里瞧了几眼,对沈夫人道:“伯母,借您头上玉簪一用。”沈夫人瞧了眼沈阁老,沈阁老道:“这是林府如海少爷,快给他!”
沈夫人拔下玉簪递给云天明,云天明对老夫人道:“恕晚辈冒犯了。”说罢便拿起簪子圆润的那头,分别在老夫人的天突穴、膻中穴、肺俞穴、定喘穴、丰隆穴等五个穴位上快速的点按,每个穴位点压了36下,只见老夫人的脸色慢慢缓了过来,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嗓子中拉风箱的声音消失了,众人大惊之下无不松了一口气。
沈阁老上前扶住母亲刚要说话,却见府医进来了,忙道:“快,给老太太瞧瞧。”
府医疾步上前,号了号脉,道:“确实又犯了哮症,只是很轻微,无大碍的。”
沈阁老闻言很是吃惊,便把刚才的情景说了一遍,这下子轮府医吃惊了!
“听阁老所言,刚才老夫人很是危急了,是何人给老夫人梳理的?”
沈阁老指着云天明道:“就是我这世侄,他刚才拿着簪子一通点按,老太太就缓了过来。”
府医忙对云天明施了一礼,道:“请教公子,可通医理?这是何法子?”
云天明回礼道:“是个哮症的应急法子,点了老夫人的天突穴、膻中穴、肺俞穴、定喘穴、丰隆穴几个穴位,这几个穴位都是缓解哮症的应急法子,治疗还得府医开药。”
“居然就点压了几个穴位?”府医眼睛一亮,“还得请教公子其中的医理,望不吝赐教。”
云天明微微笑道:“这也没什么的,只不过都是梳理肺气、平喘定咳的效用。只是府医是否先给老夫人开药再调理一下?其他的事咱们一会儿再探讨。”
“对、对,先开药。”府医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去开药方。开好后又拿过来请教云天明,“公子看这方子可行?”
云天明接过方子看了看,脑中快速搜索古代的药方,发现这是古代常用的方子后,便对府医道:“你这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确是治此症最好的方子了,只是老夫人今天大概是化妆之物引起了过敏所至,这个方子就稍有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