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虽胜,却并非大胜。
脱古思帖木儿被擒,鞑靼大军必然军心涣散,但困兽犹斗,难保不会反扑。
更何况,漠北草原广袤无垠,鞑靼骑兵来去如风,想要彻底歼灭他们,谈何容易?
“大人,一盏茶时间已到,全军休整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一名副将上前禀报道。
朱枫点点头,翻身上马,手中长刀遥指幽州城的方向,“全军听令,即刻启程!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幽州城!”
大军缓缓开动,踏着夕阳的余晖,向着幽州城的方向进发。
朱枫骑在马上,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他心中明白,此战虽然告捷,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传令下去,” 朱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副将说道,“让斥候加大搜索范围,务必小心谨慎,提防鞑靼人的夜袭!” 副将领命而去。
朱枫抬头看了看天色,暗红色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大宁……”他喃喃自语道,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打在朱枫的脸上,如同细小的刀片般刺痛。
他紧了紧身上的铠甲,目光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大宁城的方向,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大宁城虽有关隘险阻,易守难攻,但城中守军不过数千,粮草辎重也并不充足,若是鞑靼大军围城猛攻,恐怕难以持久。
“大人,您怎么了?”身边的副将察觉到朱枫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朱枫摇摇头,沉声道:“大宁城危矣。”
副将闻言一惊,连忙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脱古思帖木儿被擒,鞑靼大军必然军心涣散,但他们也必然会疯狂反扑,大宁城首当其冲。” 朱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幽州城,将这个消息禀报陛下,请陛下早做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导致大宁城的陷落,成千上万的百姓将惨遭屠戮。
他仿佛能看到鞑靼骑兵的铁蹄踏破城门,听到城中百姓的哭喊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这种感觉让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幽州城。
“大人,鞑靼骑兵的速度极快,若是我们停留太久,恐怕会被他们追上。” 副将担忧地说道。
朱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他们大多都带着伤,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坚毅和决心。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朱枫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幽州城!”
大军再次开动,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大地,也敲打着朱枫的心脏。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缰绳,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天色越来越暗,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如同战场上流淌的鲜血。
突然,朱枫猛地勒住战马,手中的长刀指向前方。
“大人,怎么了?” 副将连忙问道。
朱枫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的耳朵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