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声桓忙满脸堆笑地向前,偷偷给赵忠的袖中塞了一锭银子,笑着回道:“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来。只是不知夏王那儿,吴将军是否出来了?”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和好奇,试图从赵忠的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赵忠不着声色地收下银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吴将军已经与夏王谈完,夏王要留下他共膳。还请两位将军快些,夏王等着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丝疑惑,但也没多想。
他们本就有预期夏王会找他们谈话,于是,两人整了整衣冠,跟着赵忠快步出了府衙。
刚一出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两辆华丽的马车。
两人一愣,心中暗自嘀咕:这么点远的距离,还要坐马车?
金声桓疑惑地望向赵忠,赵忠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坦然一笑,解释道:“夏王说要与几位将军一起共膳,让咱家快些。我就自作主张地弄了两辆马车,这样就可以快些了。”
两人听了,觉得似乎也有道理,便不再犹豫,利索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周云行辕的方向驶去。
两地本就相距不远,可奇怪的是,这两辆马车却走了好一阵才停下。
两人皆以为到了,正要伸手掀开车帘准备下车。
就在此时,各自马车门帘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掀开,几个全身黑衣的人迅速钻了进来。
他们手中握持着短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金声桓和罗洪。
两人顿时吓得全身冷汗直冒,心脏砰砰狂跳,就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样。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身上的短铳反抗,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被一声冰冷的喝斥制止:“别动,动就打死你。”
那语音中透着一股六亲不认的冷漠,仿佛他们的性命在这些人眼中如同蝼蚁一般。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若木鸡,缓缓停下手里的动作,任由怀里的短铳被人拿走。
马车又继续行驶了一会儿,再次停下。
两人被用黑布套住了脑袋,然后被粗暴地拉下了马车。
有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他们,拖着他们向前行去。
罗洪心中此时已是翻江倒海,他瞬间明白,这一定是王爷出手了。要不然,不会弄得如此神秘而又谨慎。
他暗暗叫苦,心想自己可能要遭罪了。
同样,金声桓也猜到了这极有可能是夏王周云的手笔。
他心中懊悔不已,自己平日里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场灾祸。
他满心忐忑,不知道夏王周云会如何对付自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两人就这样被架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带到了亲卫营的军营之中。
原先周云是打算将人带到行辕住处的,但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西柱军的地盘,放在亲卫营中会更加安全妥当些。
两人被带下马车时,脑袋上紧紧套着头套,眼前漆黑一片,对外部情况全然不知。
只听得军队整齐跑步的声音在耳畔轰然响起,那节奏分明的脚步声,就像沉重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们的心尖上。
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完了。”
一时间,整个西柱军营地兵马调动频繁,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响彻洛阳城的上空。
周云坐在营帐中,亲卫们不断匆匆进来,禀报各处的情报。
“报!亲卫营已顺利拿下洛阳南城门,未遭遇任何抵抗。”一名亲卫神色匆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汇报着。
“报!亲卫营已成功控制洛阳军营,接管过程十分顺利。”又一名亲卫快步走近,大声说道。
“报!金声桓与罗洪和他们身边的一干亲信皆已被擒获,现关押在亲卫营。”紧接着,第三名亲卫疾步而入,高声禀报。
周云听着这些汇报,见洛阳城内的控制还算顺利,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来。
现在,就看边关处郝摇旗和岳镇邦他们那边的控制情况了。
他心里对他们倒也不是特别担心,毕竟西柱军经过几轮整编,又经历过与阿济格的大战,对夏朝和他这个夏王还是有一定忠诚度的。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得不防备有些将领在这紧要关头狗急跳墙,带着手下投向陕西的清军。
不过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不断催促郝摇旗和岳镇邦两人加快行军速度。
随后,他迅速发文给朝中军机院,要求其迅速撤换西柱军一干将领的职务,任命郝摇旗为西柱军署理都督。
同时,任命张士仪、郭英、张世勋为副将。
这一番操作,几乎将西柱军的上层将领全部换了个遍。
周云安排完这些事情后,独自一人前往军营。
亲卫营副将黄进东早已在营门口迎候,周云没有丝毫耽搁,直接说道:“带我去见罗洪。”
黄进东拱手领命,在前面带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这罗洪可是我们泽州出来的老人了,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周云看了他一眼,说道:“等会儿你自己去听听他怎么说吧!”
黄进东听王爷这么说,便不再吭声。
他原本想着,如果罗洪犯的事不大,自己就帮着求求情。
可现在看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爷又这般态度,估计罗洪犯的事儿小不了。
周云一走进关押罗洪的房间,原本躺着的罗洪看到进来的周云,猛地翻身,“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罗洪拜见王爷。”
周云拖过一把椅子,在罗洪面前缓缓坐下,对罗洪的参拜置之不理。
他就那样冷冷地盯着罗洪,好半晌,才淡淡地开口:“说说你的事吧?”
罗洪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声音颤抖地说道:“王爷,罗洪该死,辜负了王爷的信任,犯下了滔天的大罪,请王爷责罚。”
“哼!你犯了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呢?你不是让我成了瞎子和聋子吗?”周云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罗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