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大人,吱吱在窝窝的时候,被一只甲虫夹了。”库库虽然说的很平静。
但周围的孩子却是有些忍不住憋笑。
而黎木听着这消息,却是撇了撇嘴。
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因为自己也有过类似的危险。
只不过很少注意到这方面,每每会忘了这茬。
似乎这方面的问题,一直不会摆到明面上,或者常常提到。
但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
看似光鲜亮丽的发展,其实还有许多基础方面欠缺,甚至可以说千疮百孔。
“呼~”
黎木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给吱吱检查治疗:“忍着点,没什么大事,只是破了些皮。”
但思绪却已经飘到有关的事情上去了。
为什么在方便的时候,会有虫子袭击这种事情发生?
一来,是周围的环境清理的并不彻底;二来,这里没有厕所,都是随便找个灌木丛解决。
这段时间,精人吃的又多又好,偶尔还会尝到灵苹果的果酱这种二集食材。
这导致排泄物,也会吸引一些独特的虫子、小生物。
又恰逢夏季。
如果长期在一个露天的地方定点行事,自然会导致这些虫子聚集,一旦打扰到它们,也难怪会被“袭击”了。
而且,随着以后耕地的扩展,肥料肯定也是要跟上的,甚至还要随着技术更新迭代。
所以,一个厕所,哪怕是一个十分简陋但管坑系统完备的厕所,是十分必要的。既是保护族人方便安全,也是收集发展所需材料。
“唔~木,轻...轻点...”吱吱突然叫了起来,断了黎木的思绪。
他这才注意到,黎木擦拭伤口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频率快了起来。
“咳咳。”黎木尴尬咳嗽一声,这才重新汇神清理一番。这几天,可能压力确实大了些,不知不觉就把一些平时练功的肌肉记忆给使出来。
就这样,再次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看时间也不早了,黎木索性把另一个安排说出来:“好了好了,都别看了,今晚会有新活动,还会有小奖品,都做好准备了。”
“活动!?”
“小奖品?”
一听这话,别说是小孩,就连成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因为,对他们来说,黎木给的奖品都不会差。
毕竟,就算是让晚饭多吃一碗,那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恩赐。
一个个的瞬间都兴奋起来。
“好耶~”
“快点做完事情!”
看着哄然散去的众人,黎木拍了拍尚在害羞的吱吱:“好了,人都走了,今晚就你来帮我组织活动吧。”
“啊?我?啊...好!”
就这样,留下一脸又懵又喜的吱吱,黎木走向了部落某个角落。
“咕噜噜~”
这里,一只鼠兽看到黎木的到来,立马发出警惕的声音。
黎木看着面前的小老鼠,嘴角微微上扬。
他那天之所以是甩晕鼠兽,而不是直接杀了它,就是有更多的打算。
首先,黎木想尝试驯化这种生物,毕竟它爬树滑翔的确很强、且爪子格外的锋利,如果真能为己所用,那以后做各种事都很方便。
其次,如果无法驯化,这东西还可以用来训练族人。其并非群居动物,抓了它无需担心其同族报复;且其体格小,实力刚刚好,便于关押控制。
这么多天了,黎木试过武力压制,也试过美食诱惑,但其依旧野性不改。
那自然,就只剩下了第二种用法。
而今晚的活动,就是这用法了。
......
天色渐暗。
火把根根燃起。
巨大的石锅逸散出丝丝香气。
所有族人们都迫不及待的等待黎木的出现,想看看今晚的活动究竟是什么。
是抢烤鱼?是跳舞?还是别的什么?
“踏踏~”
“踏踏~”
可随着黎木的出现,还有一道低矮的影子跟随其后,不,准确的说不是跟随,而是被拖拽在黎木身后。
而当看清那影子之后,不少小孩本能心中一颤。
黎木自然注意到了那些族人的反应。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多天了,表面上看起来,大家心思都活跃了不少。可实际上,他们心底的自卑、奴性究竟变了多少,还是需要一次检验。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手中牵着的鼠兽吧?”黎木开场故意问道,就是想打消在场所有人的猜疑和逃避,明确的告诉他们,今晚的活动,就与这鼠兽有关。
此话说完,场面显得有些安静。
“是的,正如你们之中的某些人所想。今晚的活动说起来并不难,但也没那么简单。就是用长矛,在这鼠兽身上插上一下。”黎木话音落下,整个场面更加安静,除了火焰的“噼啪”声,就只剩了沉重的呼吸声。
“当然,这只鼠兽脖子上被我绑住的‘项圈’我不会拆下来,这鼠兽会被我绑在旁边这块巨石上,换言之,它的行动会受到极大地限制,我不会让大家白白送死的。”
“你们要做的,只是插到它一下。就可以得到我所说的奖品。”
场面依旧安静。
黎木似乎早有所料,也不气馁,继续道:“而这次的奖励,是以后每晚都可以多吃一碗饭食。且能够获得我亲手编制的草帽、草裙、草鞋。”
说完,黎木还特地演示了一下他编织的三件物品。
不得不说,第一次见到编织品的精人还是很惊讶好奇的,而发现其用途后,更是心中微动。
再加上,那“每晚加一碗”的诱惑,更是让人表情扭曲。
可,纵然如此,他们还是没人立刻站出来。
就在黎木考虑,要不要让袈摩沙带头做做样子,给精人们打打气的时候,突然一名成人站了出来。
“大人,请让我试试。”库库严肃的说道。
库库身为成人,是整个队伍里最壮硕的,甚至比当初的雷恩还要壮上几圈。
而他原本在边境之森,也是狩猎队的,拥有相关的知识和技巧。只不过,他们没狩猎过比自己强的个体。
黎木饶有兴致的看向库库,点了点头,亲手将一柄长矛递到他手中。
“咕咚~”
库库瞥了眼那龇牙咧嘴的鼠兽,也是咽了咽口水,但还是郑重接过了长矛。
精人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恐惧、懦弱通常会遮盖住那些情绪。
他所求的,不仅仅是食物、编织物,更是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给死在哥布林手中女儿一个交代。
而这交代的第一步,他要是这次不踏出去,下一次又不知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