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运同从县城回来就去找村干部,他反悔了!
“董支书,你不能欺负我老实,不识字啊,这断绝父子关系我不同意的!”
董风不仅要忙村里的事,还得给自己家里种田种地,忙得一天屁股不沾凳子,哪里有时间听他哔哔啊。
“我说老谢,这都是你自找的,以前人家听话的时候你四处造谣,说他没人要,是你养着他,理应给你当牛做马,现在被逼得分开了,你又跑别人家去偷钱的,怪谁啊,都是你自己作的啊!”
谢运同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哪里肯听别人的话,开始耍无赖,“我不管,反正我不分,要不然我就告到上面去,说你和谢鹏飞是一伙的,欺负老人,教唆他不赡养老人!”
董风肯定是站在谢鹏飞一边的,被谢运同的无耻给无语住了,“想去你就去吧,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耗,你还不到五十,想要谁赡养啊!有这时间啊,你还不如回去把地种了,自己靠自己最实在,别老想着去靠别人!”
谢运同说不通,再次碰了钉子,他心里窝火!
要是以前老一辈就算把小一辈打死也没人管!
现在什么‘法治社会’打人犯法,什么都犯法,不就是包庇这些不孝子孙啊!
他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回去家里,屋里臭烘烘的,看着床上那个瘫着的人更来气了。
“就是你个没用的玩意儿,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没有儿子!”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也只敢在不会说话的老伴儿面前说这种话。
那是因为他媳妇周慧曾经怀过孕,还不是他的。
以前他对周慧恶言相向,说她不能生,是不下蛋的母鸡,还把周慧赶回娘家去了大概半年左右。
这半年他和一个寡妇好上了,睡了半年寡妇,人家也没怀上。
这个时候周慧老家来人说周慧有孕了,刚好五个月已经显怀了,是他的。
当时他还很开心,可以一雪前耻,再也不怕别人背后蛐蛐他们谁不行之类的了!
他把周慧接回来,发现她肚子还没显怀,最多就三个月,只是穿得比较厚。
他又不傻,哪里不明白是媳妇儿给他戴绿帽子了。
但是全村的人都知道他媳妇怀孕了,他不敢张扬出去,在胎儿日益长大的过程中,他备受煎熬。
更让他不能忍的是,和他好了半年的寡妇,和他几个月没见,也怀孕了。
犹如晴天霹雳,让他知道是自己有问题,不能生!
不是自己媳妇有问题!
但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留下孩子,以后必将是耻辱!
他没让周慧生下那个孩子,在周慧的鸡汤里放了药,然后那个孩子就没了。
他表面上消沉了很久。
对外说是周慧身体原因不能生了,决定抱回来一个养子。
周慧也是那个时候身体坏了,起不来床,不能说话的。
谢运同恨她不守妇道,恨她知道他的秘密。
可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爱妻的形象,哪怕媳妇不能生了他也不离不弃,才让大家赞扬他是好人。
面对咒骂,周慧每次都是瞪着他,要么就是冷笑,所以他骂着骂着也没劲了。
谢运同骂完还得做饭,他还不能把人饿死,那可是他在外形象代言人啊,并且可是一个人头啊,可以分土地和山林,可以用她残疾人的身份领取村上的补贴和免公粮。
这些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自己菜园子里的菜都被猪啃了,只能偷偷摸摸去谢鹏飞家的菜园子摘菜。
周翠花正出去倒脏水,一眼就看到了地里的谢运同,她声音又大又泼辣,“大叔,你年纪轻轻的,咋不自己种菜?这可是偷啊!”
谢运同顿时收回来自己的手,他心想,不管是说自己是长辈还是什么都会被人骂,只能说,“我就来看看他们种的哪个品种,我也种点!我偷什么啊偷,就这不值钱的玩意,还犯得着我来偷!”
愤愤地离开。
回家看着那一屋子破铜烂铁的,只能煮了白米粥喝了两碗。
一直到晚上他气儿都不顺,睡也睡不着,半夜三更气得捶床,想到晚上也没看见谢鹏飞回来,那就把气撒到隔壁去吧!
坐起来用力敲击墙壁。
梆梆梆梆~~~
梆梆梆梆......
越敲越起劲。
谢鹏飞本还没睡着,看着媳妇儿和孩子都睡得正香,这哪里能忍啊!
轻手轻脚起来,跑到外面去。
捡起一根棍子,用力击打在谢运同的窗户上。
土墙房子的窗户都是用塑料布封起来的,中间用几根木条压着。
就这一下子,直接穿透了。
“我警告你,要是再作死,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运同一回头看到谢鹏飞那愤怒的眼睛,手里顿时停下了。
他就是想发泄下自己的情绪,并且那么晚了谢鹏飞都没回来,还以为他没回来呢!
这下子好了,刚好撞在枪头上。
不过面子上不能示弱啊,再说谢鹏飞难道还敢打自己不成!
蛮横地说,“我敲我自己家,要你管!”
谢鹏飞冷笑,事不过三,上次分家的时候说那么清楚,他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啊!
那就干啊!
他手里拿着木棍,三两下就把他窗户上压着的木条给挑掉了。
窗户就是一个大洞。
他经常干活的身子,那才半人高的窗户哪里难得倒他啊!
纵身一跃人就进去了。
谢运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一拳,不解气地又给了几拳。
“你下次再试!我还打!”
谢运同被接连打了好几下,早就滚在地上了。
发出哎哟哎哟的喊叫,“你个没屁眼的东西,敢打老子......啊,疼~~~”
终于被打闭嘴了。
他的目的是报复谢鹏飞,让他一家人过不安生,但明显不是那小子的对手,这一局他败了。
又被夯了这么几下子,也只能蜷缩在地上求饶,“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