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刚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林渊突然开口:“张大人,我想问一下,我砸自己的东西,是否犯法?”
张志刚一脸疑惑,问道:“小侯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渊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的意思很清楚,我砸的是自己的宅子,这犯的是什么法?”
张志刚还未作答,叶红缨便怒声反驳:“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叶家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府邸,怎么可能是你的宅子?”
红袖也在一旁附和道:“林渊,你别以为花点钱装修了叶家,它就成你的了,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叶红缨继续嘲讽道:“照你这么说,给哪个女人买身衣服,她就成你的人了?简直荒谬至极!”
面对她们的嘲讽,林渊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叶将军把叶家府邸的地契拿出来让我看看。”
“如果地契能证明叶府是你们叶家的,我甘愿认罪。”
地契并不在叶红缨身上。
“林渊,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叶家是我们的祖宅,传承几十年了,这还用得着地契证明吗?”
“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张大人,还请您立刻判决!”
张志刚心想,林渊既然提出要看地契,必定有他的打算。
于是,他思索片刻后,道:“如今证据尚不充足,即便小侯爷亲口承认是他砸了叶家,我们也需要叶家的地契来证明,这房子确实属于叶家。”
“所以,还请叶将军回去一趟,把地契取来。”
叶红缨怒目圆睁。
本以为稳操胜券,证据确凿,可张志刚的举动,却让她大为恼火。
“张大人,你究竟是如何为官的?如此昏庸,分明是在偏袒林渊!”
叶红缨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了质问与指责。
“混账!”张志刚大怒,大声呵斥道:“纵使你身为将军,也不能在公堂之上肆意胡来!”
“竟敢公然侮辱本官,成何体统!”
叶红缨还欲继续发作,这时,红袖赶忙上前,轻声劝道:“将军请息怒,张大人所言也在理。”
“判案讲求人证、物证俱全,既然林渊要看地契,咱们取来便是,到时候让他输得无话可说!”
叶红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觉得红袖的话不无道理,与张大人僵持下去,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毫无益处。
“张大人,我去去就回!”
叶红缨离开府衙,快马加鞭,赶回叶家。
林渊有恃无恐,他知道,叶红缨回去,肯定是白跑一趟。
就是要故意折磨她!
叶红缨回去后,从母亲口中得知,地契在她房间里。
然而,叶红缨来到母亲房间,一番寻找,翻箱倒柜之后,并未找到地契。
找不到地契,就无法给林渊定罪,这让她恼火不已。
叶远山看着孙女焦急的模样,开口道:“但凡地契,官府皆有备案,你去顺天府说明情况,拿着张大人的手令,便能调取备案,再补办一张即可。”
此言有理。
于是,叶红缨再度返回公堂。
她来去匆忙,气喘吁吁,立即向张志刚说明情况。
“张大人,地契不慎丢失,烦请大人出示手令,我好去调取备案。”
这时,林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叶将军,如此至关重要的地契,怎会轻易丢失?”
“你既然回去了一趟,难道叶辰没有告知你,他赌博输了五万,无力偿还,你们叶家的府邸,早在一个月前,就抵押给他人了吗?”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掀起了阵阵波澜!
叶红缨心中猛地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紧紧盯着林渊,质问道:“林渊,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林渊不慌不忙,对身后的陆风使了个眼色:“陆风,把叶府的地契拿出来。”
陆风迅速呈上地契,林渊接过,展示给众人。
“张大人,一个多月前,叶辰将叶府输给了桂兰赌坊,这便是叶家的地契,是我花钱赎回的。”
叶红缨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心中一阵发紧。
师爷上前,将地契呈给张志刚。
张志刚仔细查看,确认无误,旧地契已然作废,新地契上清晰地盖着官府的印章。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如今叶家已归林渊所有。
“本官已查验,这地契表明,此处曾是叶家产业,不过如今已归侯府。”
张志刚的话语如同宣判,让叶红缨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弟弟怎么可能把祖宅输掉?”
叶红缨失声大喊,冲上前去,从张志刚手中夺过地契。
反复查看后,事实摆在眼前。
地契真实有效,叶家真的不再属于他们了。
红袖也满脸惊愕,不敢相信这一切。
“就算叶辰真做了此事,叶家其他人怎会不知道?又怎会毫无察觉?”
林渊冷冷一笑,解释道:“叶辰好赌成性,时常输掉叶家财物,以往都是我帮忙赎回。”
“但这次,我赎回后,便不打算归还了。”
林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仿佛在嘲笑叶家的落魄!
叶红缨仍不甘心,声嘶力竭地喊道:“林渊,这定是你的阴谋诡计,我绝不相信我弟弟会做出这种事!”
林渊依旧镇定自若,道:“把你弟弟叫来对质,真相自会大白。”
叶红缨咬着牙,愤怒地吼道:“我弟弟身受重伤,如何能来?”
“你明知他来不了,才敢如此放肆!”
“说不定是你诓骗他,夺走我家祖宅!你就是个骗子!”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怨恨,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林渊。
林渊不紧不慢地回应:“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所以,我有证人。”
“宣桂兰赌坊证人!”
很快,一个五大三粗、脸上有道醒目刀疤的中年人,快步走进公堂。
“草民王龙,拜见张大人!”
桂兰赌坊,是皇城第一赌坊。
此人便是桂兰赌坊的管事王龙。
在京城,但凡喜好赌博之人,无人不知他的名号,人送外号“龙爷”。
张志刚道:“起来说话。”
林渊介绍:“王龙便能证明,叶辰将地契输给赌坊一事。”
王龙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叶辰嗜赌如命,经常输钱。输多了就拿叶家的家产抵押,有钱了再赎回去;输得太多赎不起,就找小侯爷帮忙。”
“一个多月前,叶辰输红了眼,从我这儿又拿了五万两银子,结果全输光了,还不上赌债,他就跑回去把祖宅地契拿来抵押,限一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清。”
“可如今期限早已过去,他也没来赎回,这宅子自然就归我们赌坊了,后来小侯爷把宅子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