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擅闯我地?”
李太玄冷冷一哼,抬起噬魂剑,周身气息猛然一震,宛如万钧雷霆压至。
“本神行事,还轮不到些许碎魂干涉。不过,看在你执守此地不易,给你三息时间,把话说清楚。”
那残魂被震慑,虚影颤动片刻,似被李太玄的威势吓住。
然而,下一刻,它声音森然,透着一丝难掩的怨毒。
“哼,自称‘本神’,口气倒不小。这里是杀戮之地,便是生灵避让之所,你等凡物,不知生死……”
“凡物?”
李太玄冷笑,眼中闪过不屑。
他手中噬魂剑微微一抖,剑尖顿时爆发出森然寒芒,直削残魂的气息统领范围。
“再敢废话,本神便让你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声音透着强大自信与不容置疑的威压。
残魂犹豫片刻,终于弱下气势,问道:“你们来此作甚?”
李太玄随手一挥,漫不经心地说道:“本神不过随意寻些顽石罢了。”
“顽石?”
那残魂声音低沉了许多,透着几分探究,“顽石……用以何物?”
李太玄掸了掸袖子,语气悠然,却又意味深长,他淡然道:“九曲黄河阵。”
话音一落,殿内气氛骤然变化。
残魂原本模糊不定的身形猛然大振,瞬间散发出强烈波动,宛如一场飓风横扫阴寒的空间。
“九曲黄河阵?!怎么可能!这阵法不是早已被天道所毁?怎会还在世间!”
“被毁?”
李太玄眉梢微微一挑,“本神却未听说,只是寻个石子,布个小阵,何必大惊小怪。”
“胡说八道!”
残魂陡然厉声大喝,“九曲黄河阵乃天地奇阵,引洪荒之水,封绝万灵,它绝不该再现!”
残魂的声音里满是震怒与恐惧,仿佛听见九曲黄河阵的名字,便勾起什么噩梦般的记忆。
李太玄似是不以为然,只是随意地说道。
“本神自不知你为何如此惊慌,一块顽石罢了,值当如此夸张?”
残魂迟疑了片刻,又问:“若真布此阵,你们欲作何用?”
李太玄嘴角轻扬,带着几分戏谑,目光似看向远方,慢悠悠说道。
“保护南陵城的百姓罢了。不然,本神闲着无事,还没兴趣跑这不毛之地受冻。”
残魂乍听此言,一阵沉默,似在咀嚼李太玄的回答。
未料,它的声音却比方才更加激烈,像是怒不可遏一般吼出声。
“保护百姓?荒唐!”
“九曲黄河阵不是常人所应承的福泽,这是害!”
“你们竟要用这阵法庇护凡间?!必遭天谴!”
城隍神闻言脸色微变,侧目瞧了李太玄一眼,却见李太玄神情随意,似根本不将其警告放在眼里。
“本神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一缕残魂教我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况且,你不过是一抹残影,又怎知我这阵法中因果?”
残魂听闻此言,却丝毫没因李太玄的气势收敛半分,反而越发激烈起来。
“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九曲黄河阵被触动后,会牵连多少天地因果!等到劫难降临,你再后悔便来不及了!”
沉重的气氛像一块无形的巨石碾压着每一寸空间,城隍神有些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太玄,这阵法真的会引来天谴吗?”
“能被天道盯上之物,确实都带些反噬。”
李太玄似笑非笑地扫了残魂一眼,双手负后,语调转为低沉冷然,“可那又如何?本神决定之事,区区因果而已,谁敢阻?”
话落之间,他再不理会那残魂是否继续纠缠,大步走向宫殿的更深处。
然而下一瞬,殿内原本平静的寒气骤然沸腾起来。
四面阴影如波浪扑卷而来,竟隐隐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欲将李太玄与城隍神一并拍碎!
李太玄停住脚步,眼神锋利如刃,嘴角泛起一抹似怒似笑的弧度。
他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身后万魂幡陡然展开,遮天蔽日间,一抹幽光如雷霆裂空,直迎那袭来的死气巨掌!
“看来,本神得教教你覆灭的代价了。”
殿内阴寒的气息愈加浓重,仿佛一层无形的冰霜覆盖在四周,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突如其来的巨大死气手掌还未完全湮灭,伴随着一阵凄厉而尖锐的嘶嚎声。
更多残魂如潮水般从虚空涌现而出,密密麻麻地汇聚成一片扭曲的阴影幕墙。
然而。
为首的一个残魂盯着万魂幡上缓缓流动的黑色灵焰,声音略显震惊。
“万魂幡?!这等邪物分明早该湮灭在洪荒末劫中!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它的话刚说完,便又有残魂尖叫出声:“不到,他还有还有九曲黄河阵阵图……天呐,他居然掌握了这些传说中的上古至宝!”
这话一出口,现场的残魂群像是炸开了似的猖狂乱嚷,不停重复“上古法宝”“洪荒奇阵”“逆天妖物”。
前几分还嚣张狂怒的他们,瞬间变得如惊弓之鸟。
李太玄冷眼旁观,看着这一群游离不散的怨念神魂乱作一团。
他没有着急动手,却慢吞吞翻开手腕,轻抖了一下万魂幡。
霎时间。
幡布之上涌出森然幽光,磅礴阴重的压迫感席卷全场,整个空间仿佛重了一倍。
“闭嘴!”
低沉威严的声音宛如惊雷炸响,所有残魂登时噤若寒蝉,喃喃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殆尽。
“再废话,本神直接送你们入幡中,叫你们永生不得超脱。”
他目光幽冷,漫不经心地扫过一众残魂,言辞犀利,杀意分明。
残魂们沉默了。
它们虽是执念未散的亡灵,却仍本能地对生前未能战胜的力量感到恐惧。
李太玄的气势连同万魂幡那摄魂夺魄的力量,已经彻底镇住在场所有残魂。
“哼,也不过如此,魂魄综究是魂魄啊,没有仙体一切徒劳。”
李太玄龙凤一声,他头也不回,迈步穿过寒意森森的废墟,径直朝殿堂深处走去。
城隍神下意识跟了上去,却时不时回头看看那被彻底压制的残魂,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