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车“嘎吱嘎吱”地缓缓启动,摇摇晃晃地向着远处的山巅前进。凛冽的山风呼啸着,肆意地拍打着缆车。崔文结自从夜爬凉水塔那次惊险经历后,就落下了恐高的毛病。此刻,他把身体紧紧地蜷缩在缆车的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抓住座位边缘,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尽管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可他还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缆车晃动,都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尽的深渊。好在呼啸的风声和缆车运行的声响掩盖了他细微的动静,同行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达的西山社区,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许是所有人都被丧尸带来的生存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整日都忙于应对这些致命威胁,以至于连续许多天,都没人发现身边多了他这么一个灰头土脸的灰色战士,又或许人们早就对他这副落魄模样习以为常了。
不到十分钟,缆车稳稳地停在了山巅空地,神秘的西山社区终于到了。众人走下缆车,一阵清新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香气。抬眼望去,坚固的城堡城墙高高耸立,从城墙上向后望去,一座雄伟的内城映入眼帘。内城建在五十米高的山坡上,巨大的石块层层垒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古朴而厚重的光芒。每一块石头都像是在诉说着人类在末世顽强求生的故事,真有一丝烽火狼烟岁月里的豪迈与沧桑。
黄色战士动作敏捷,率先通过一条陡峭的石梯通道,顺着45°的大坡快速爬上了内城。探险队的队员们则登上第一道城墙,凭栏俯视着整个市区。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那条穿城而过的大河波光粼粼,将城区横着劈成两半。大河两岸,曾经繁华的高楼依旧矗立,可楼下街道上满是废弃损坏的汽车,还有星星点点燃烧的火光,给这幅本应美好的画面添上了几分破败与凄凉。队员们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他们生活了那么久的家乡啊。有人不禁轻声呢喃:“什么时候才能把丧尸清理干净呢?哪怕能像南城一样,把丧尸限制住也好啊,这样人们就能像以前一样,自由地走亲访友,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吱~吱~吱~”一阵尖锐又沉重的声响打破了平静,二道门的正门被缓缓打开。五十多名精神抖擞的战士整齐地排列在一侧,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另一侧是五十多个普通居民,他们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眼中透着对生的渴望。这强大的阵容,彰显着西山社区的雄厚实力。就如同国际外交场上,美国总统访问欧洲和非洲小国总统访问欧洲,待遇截然不同。没有二十万居民作为坚实后盾,一个十万人的小区哪会得到这般重视。
刘傲桀身姿矫健,大步流星地走在队伍最前边,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同时伸出手说道:“你们好!我们是南城联军的代表,我是队长刘傲桀!”
“你好你好!我是西山社区的主席,我叫张文韬,是这里的文职主席!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这位是我们的战斗队队长叫郑州!”一位文质彬彬、四十岁左右的中等个子男士快步上前,握住刘傲桀的手,热情地回应着,随后侧身,指着身后那位身着绿色战甲的战士介绍道。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色战士!如同神秘的传奇人物,据说他能单挑王尸和盾尸,实力超凡。整个探险队瞬间精神一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城市的偏僻角落,竟能亲眼见到久仰大名的绿色战士。崔文结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个月前,他也曾站在众人瞩目的巅峰,享受着荣耀与尊崇,可如今,一切辉煌都已远去,物是人非,只剩下那段无人不知的不败传说,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他如今的落魄。
同样,西山小区的人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们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紫色战士和白色战士。双方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在这末世之中,彼此都清楚,能在残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并且发展壮大,都绝非易事。
张文韬和郑州陪同着二十多名战士,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来到了位于山顶最高峰的会议室。这座会议室并不高,仅有三层,可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却让它显得格外瞩目。此次会议选在天台上进行,四周视野开阔,清风拂面。从山顶俯瞰下去,巨大的堡垒气势恢宏,每一处防御工事、每一条街道都清晰可见。远处,绵延千米的麦浪在微风中轻轻翻滚,在这满是废墟与危机的末世,这片生机勃勃的麦浪显得尤为珍贵。这一切,都是人类在没有机械、没有能源、没有充足给养的困境下,徒手劳作一年的成果,堪称人类建筑史上的不朽奇迹,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都凝聚着人类不屈的意志和对未来的希望 。
“刘队长,你好!我很担忧最近局势的紧张,很想知道南城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你们怎么会有时间,来到河西?”身形魁梧、看起来蛮像阿凡达的绿色战士郑州,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满面狐疑地询问刘傲桀。在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的郑州心里,他深知在这百万丧尸肆虐的环境下,哪怕是像探险队这般强悍的队伍,想要在丧尸群中安全穿行都极为困难,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丧尸吞没,全军覆没。
“我们南城社区的情况是~~~~~~”刘傲桀一听对方想要知道自己社区的情况就来了劲,站在天台上,身姿挺拔如松。阳光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他目光炯炯,面向西山小区的二十几名参会人员,开始讲述起了南城社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