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完脉后,铃医又掰开她的嘴,看了舌头,随后往旁边的病患看去,吴庆看他一会儿皱着眉毛,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心里涌出一抹不好的情绪,他带着试探问道:“老卢,怎么样了,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一定要保住他们啊!特别是这个小女孩,她还这么年轻。”
童文瑶躺在地上听到村长这么诚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知道她还没教他们造纸术,恐怕村长都不会那么“关心”她吧。
而这嘴角抽搐的一幕正好被吴庆看到了,连忙哆嗦的指着她道:“老卢,她都疼到这样子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能不能治。”
老卢被他烦到了,有些烦躁,直接开口道:“想让她死的快些,你就吼我!”
听到满意的回答后,吴庆不再逼迫他回答了。老卢翻看了崔母,之后又看了歆儿眼睛,这才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药,
“他们这是中毒了,而且中毒深,好在有我这瓶万能解毒丸,不需要五十两银子,也不需要二十两银子,只需要十两银子,就能解毒!”
童文瑶躺在地上,听到他这么说,嘴角抽的更厉害了,这哪里找来的铃医,居然这么坑!
门口的村民听到这个价钱后,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也太贵了吧!十两银子都够他们家吃喝拉撒三年了。
吴庆一听后,眉头紧皱,这.....
老卢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是你说的不管什么价钱一定要保住吗,觉得贵了?”
吴庆脸色有些尴尬,开口道:“你这个不是有点小贵,是真的很贵!”
“哼,嫌贵就别找老夫看病。”
钱母在门口听到后,急忙道:“十两我们给的起的,还请老大夫给他们医治。”
说完,她冷眼看着院子里的村民,冷冷开口道:“今日,你们有请我们博哥儿写春联的,可看到有那些人行为如同鼠辈之类,不同寻常的,若你们当中有人知道,就说出,我们会奖励十两银子作为报酬。”
重金之下,必有莽夫!孙婆娘原本还想着留下看戏,没想到,吃瓜都快吃到自己身上了,想到这,她连忙从后面偷偷的溜回去,准备收拾行李,去外地住上一段时间,反正,她都下药了,而且,他们也中毒了。
吴彪说了,她们中毒就成,不管有没有毒死!
童宏回了房间后,就立马从窗户翻身出来了,如今正是躲在树林里,在暗中观察,童博看到孙婆娘出去后,也暗中跟了上去。
孙婆娘脚步有些急促,回到家里后,简单收拾了两件衣裳,将包裹打包好后,鬼鬼祟祟的观察四周,看有没有人跟着她,这才脚步快速的往城里跑去。
出了村口不远,就看到吴彪架着牛车在等她,
“事情都办妥了吗?”
孙婆娘听后,开口道:“我要见到庄儿再说。”
他听后冷哼一声:“放心,你儿子我们可有好好招待着。”孙婆娘将包裹扔到牛车上,然后坐上牛车后,开口道:“你带我去见他。”
吴彪听到后,心里猜测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倒也没有为难,看了她一眼后,便架着牛车带她进城了。
越靠近赌坊,她握包裹的手就越紧,想到等会儿就见到儿子后,她咬了咬嘴唇,经过这次教训,他一定不会再去赌坊了的,而她带着庄儿去外地躲避风险,这样就没人知道她有杀过人了。
吴彪带她去的是赌坊的后门,即使在这里也能听到前头赌徒的呼喊声,她有些拘谨的跟着吴彪进了角门,穿过两条走廊后,便看到院子里有躺着男人正在闭目养神。
见到吴彪带人来,他也没睁开眼睛,反而是摇晃睡椅享受这宁静的片刻。
孙婆娘见到此人,也有些不敢动,低着头看着地面,不出声。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男人侧头看去,孙婆娘后背有些发凉,心里发毛,这种震慑她在村子里见过,可她觉得这眼神有些害怕,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一样。
吴彪见状,急忙走到一旁,开口道:“掌柜,已经将人带来了。”
男子摆了摆手,让他闭上嘴,看向了一旁的女人冷冷道:“事情是你办的?”
孙婆娘看了一圈,发现眼前的男人说的是自己,连忙跪下开口道:“是,是我将毒药撒到童家的井水里的,童家的童文瑶也中毒了。”
男人听后不语,眼神盯着孙婆娘开口道:“你真的看到她中毒了?”
孙婆娘不敢看他,一味的低着头应道:“是,我亲眼看到她嘴唇发黑,手指发黑的,就连铃医都说是中毒之症。”
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后面的人将人带上来,
孙婆娘原本还害怕男人,但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带上来后,连忙爬向他:“我儿,你怎么样了!”
吴庄冷声问道:“你怎么来的那么迟!”眼神里带着一丝憎恨,孙婆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哭诉道:“儿啊,你瘦了。”吴庄有些厌恶她,从小到大,没管过他多少,每次回家,她房间里总是会发出咿呀的声音,有时候她心情好了,从房间里出来洗澡,还会给他扔银子,可更多的是没什么吃的,她又不像其他人去种地,每次都是带不同男人回来。
直到自己交了城里的大哥,他带着见识从未见过的世界,他渐渐迷了眼,甚至还会憎恨他母亲,为什么没有赚到足够多的银子给他花销。
直到这次,他被关在暗室很久,四周全是密闭的空间,里面很黑很黑,不知时日,分不清周围,他开始害怕起来,就连手也莫名其妙被咬断一根,疼的他哇哇大叫,外边的人这才打开门查看情况。
那微弱的火把将四周点亮,他这才看清是老鼠咬断他的手指,也是那时,他被人带了出来,等来了他娘。
可他却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是他娘,为何她那么迟才来找他,若快些的话,自己的手指都不至于被老鼠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