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丝丝冷意让魏冉清醒。
睁眼看去,只见一道肌如白玉的身影,正坐在一侧目不转睛望着自己。
魏冉瞬间睡意全无,猛然坐起用被子把自己捂住,一脸警惕道:“你要干嘛?”
“一日之计在于晨。”
颜湘儿面色微红却语气平淡:“所以,早晨更有利于阴阳互补。”
魏冉有些郁闷道:“虽然对你有利,但对我很不友好啊。”
“哪有办正事的时候让人家运行内功的?一点体验感也没有。”
“关键是你满足了,我连抖个机灵的机会都没有,不带这么过分的啊。”
提起此事,魏冉就来气。
原来颜湘儿所谓的互补,只是单纯的收刀入鞘后让他运用内力进行收益。
最后自己满意后便一脚将魏冉踢开。
见过睡素觉的,见过睡荤觉的,可没见过半荤半素的。
见魏冉一脸愤慨,颜湘儿唇角一勾:“这次……不把你踢开。”
“我信你个鬼,你简直良心坏透了。”
魏冉作势便要穿戴整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突然感觉肩膀一凉,侧目一看,一只纤巧玲珑的玉足踩在上面。
颜湘儿稍稍用力,将魏冉踩下去后轻咬唇角,面色微红看向别处轻声道:“这次,不骗你。”
“真的?”
“嗯。”
“你要是骗我,以后咱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以。”
颜湘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板着脸道:“你要叫师父。”
“好的师父。”
魏冉答应一声,便欺身上前。
于是,一个时辰后。
颜湘儿面色红润整理着发饰问道:“前几日去找你,温夫人说你去了青城山,你去青城山做什么了?”
魏冉是个诚实的徒弟。
表情诚恳道:“师父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早晚都会知道自己娶了穆倾城,倒不如直接告诉她。
颜湘儿闻言稍稍一愣,认真思考的同时,也不忘试图抽回玉足,同时娇嗔了一句:“痒,放手。”
待魏冉放手后,她才认真道:“先听假话吧。”
魏冉嘴角一抽:“我是让你选择听假话还是真话,不是让你选择先后。”
“快说。”
颜湘儿美眸一瞪,气势汹汹。
“好吧。”
魏冉道:“我去青城山招募了一批镖师。”
颜湘儿一脸不信:“招募镖师需要在山上待五六天?”
“所以才是假话啊。”
颜湘儿张了张口,竟有些无言以对。
她剜了魏冉一眼没好气道:“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我在青城山成了个亲,娶了穆云峰的女儿穆倾城。”
颜湘儿要比魏冉想象中淡定。
但淡定归淡定,她态度却变得异常冷淡。
穿上白色罗袜后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
魏冉瞧着她无敌的侧颜试探性道:“师父,你吃醋了?”
“没有。”
颜湘儿冷冷道:“我是师父,你是徒弟,师父怎么可能吃徒弟的醋?”
“我们躺在一起是暂时的,待我完全恢复,我们还是师徒关系,你也不能再碰我。”
言罢,她快步走到人形泥塑前,又开始了艺术描绘。
魏冉点头道:“好,你是师父,我听你的,等你恢复后,我绝不再碰你一下。”
颜湘儿手指微微一抖,这一笔画歪了。
她将砚台和毛笔放下,突然一脚将人形泥塑踹翻,碎块摔的满地。
“你怎么把泥塑给毁了?”
“画歪了。”
“画歪了也不至于毁掉吧?当个摆件也挺好看。”
颜湘儿猛地转过身,语气冷淡道:“你该走了。”
魏冉悻悻然下了床。
他知道颜湘儿肯定吃醋了,只不过不想承认,假借画歪为理由踹翻泥塑发泄怒气。
“那我真走了哈?”
“啰嗦,你走不走?”
魏冉讪讪一笑,顺手在桌上拿了几本武功秘籍后才离开。
回到王府的内府,还未进入西苑,就听到阮娘的熟悉声音。
“现在才知道把握机会?早干嘛去了?”
“别以为你是北胡公主,这太阳就围着你自己转,你现在只是王府的一个普通婢女。”
哥舒芸的态度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高贵,甚至还有些低声下气的感觉。
“阮总管,以前是我不懂事,认不清现实,浪费了很多机会。”
“现在府上随便一个下人都能欺负我,我不想被人欺负,只能往上爬。”
萧媚儿也在一旁帮衬哥舒芸:“阮娘姐姐,她态度如此诚恳,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阮娘叹道:“好吧,等殿下回来,你跟在我身边,有端茶递水、揉肩捶腿的活,你得抢着干,如此我才能替你说上话。”
“软总管放心,这里不是北胡,没人把我当公主。”
她们正说着。
忽然听到有人咳嗽了两声。
接着,魏冉便来到西苑门前。
正在门外的阮娘、哥舒芸、萧媚儿全部围了上来。
魏冉假装惊讶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阮娘急忙走上来担忧道:“殿下,您总算回来了,昨夜您一夜未归,夫人正在气头上呢。”
魏冉不以为意道:“生气就生气呗,本世子还能被一个妇道人家管着?”
“殿下所言极是。”
哥舒芸总算抓到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当即顺着魏冉的话往下接。
“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看女人脸色行事?”
魏冉瞧着哥舒芸美艳妖媚的脸呵呵一笑:“说得对,哥舒芸,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哥舒芸努力赔笑,硬着头皮道:“那都是殿下平日里教导有方。”
萧媚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平时她都没机会见到魏冉,又哪来的平日里?
“哈哈,小嘴真甜。”
魏冉上手捏了捏哥舒芸的脸,有些惋惜道:“嘴甜归嘴甜,可惜你不能心甘情愿的侍寝。”
“真是可惜。”
他摇摇头走进西苑。
哥舒芸雪白的脸颊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萧媚儿娇笑道:“哥舒芸,你又浪费一个人前显贵的好机会,刚刚你就不能说一句;只要殿下需要,奴婢夹道相迎的话?”
哥舒芸一翻白眼:“我可没你那么下贱,人前显贵又不只有侍寝这一条路,我早晚会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她看了阮娘一眼,有些尴尬:“当然,阮总管除外。”
“呵呵,骨气。”
阮娘不屑一笑,转身进入西苑。
她刚进门就见到新夫人穆倾城坐在庭院内的凳子上,侧背对着魏冉生闷气,口中还念念有词。
“刚成亲三天,夫君就夜不归宿,让人家一个人独守空房,夫君就算出去厮混,也要等新婚满月过去吧?”
魏冉没有安慰,只是将一本从颜湘儿那里顺来的剑谱放在小圆桌上敲了敲。
“这是我在颜湘儿门外苦苦哀求一夜才给你求来的剑谱。”
“还以为回到家能被夫人关心一下,却不想换来的竟是质疑。”
穆倾城闻言娇躯一颤,猛然转过身来,不可置信望着魏冉。
她低头扫了一眼剑谱,双手捂着嘴颤抖道:“原来夫君昨夜未归,是为了给我求取剑谱?”
“哎,罢了,反正我吃力不讨好,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了。”
他摆摆手作势要走。
穆倾城一把扑上来从背后抱着他,边摇头边哭的梨花带雨:“夫君,妾身知错了。”
“妾身没有质疑夫君,方才所言都是气话,不当真的。”
“妾身今后再也不对夫君生气,夫君想在外面多久就在外面多久,只求夫君能原谅我。”
魏冉板着脸道:“空口无凭的话我也会说,别现在说的好好的,回头又变卦了。”
“不会的,不会的。”
穆倾城哽咽着举起三根手指:“我穆倾城对天发誓,今后永远不对夫君耍脾气,永远对夫君言听计从,永远不干涉夫君的事,如有违此誓,不得……。”
魏冉抬手捏住她上下嘴唇笑道:“行了,夫妻一场,没必要发此毒誓,相互理解即可。”
穆倾城破涕为笑,却还有些紧张道:“那,夫君原谅倾城了吗?”
“原谅归原谅,但气还得生。”
“啊?”
穆倾城怯怯道:“那夫君如何才能不生气?”
“这个问题留到晚上讨论。”
“为何是晚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当穆倾城要继续追问时,阮娘却走过来道:“殿下,方才有宫廷侍卫前来禀报,说皇后娘娘很快就到。”
穆倾城奇怪道:“夫君,皇后娘娘怎会突然造访?”
“我还在生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穆倾城有些无言以对,最后娇哼一声:“夫君气度真小。”
魏冉指了指剑谱道:“找个没人的地方练剑去,皇后很凶,喜欢刁难人,你留下来说不定又让你捏肩又让你捶腿的。”
“不会吧?那,那我才不要见皇后。”
穆倾城很好骗,听了魏冉的话,就急忙拿起剑谱和佩剑跑出了西苑,决定等皇后走了再回来。
魏冉也去了外府迎接。
不多时,皇后的凤驾莅临闵王府,她被清儿搀扶下了马车。
魏冉行了一礼道:“请皇后娘娘移步内府。”
外人面前,石令薇仪态端庄,态度清淡的点了点头。
她被魏冉引荐到内府后,就对清儿道:“清儿,本宫与闵王世子有要事商议,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清儿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待清儿走远后,皇后就急不可耐的伸出手来:“本宫的玉佩呢?”
“急什么?是你的跑不了,走吧,去西苑谈。”
皇后迟疑了一下,跟着他来到西苑。
魏冉对阮娘道:“阮娘,你先出去,没我命令,谁都不许靠近西苑。”
“是,殿下。”
阮娘退出了西苑。
皇后望着偌大的空无一人的西苑,心中不由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