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事不妙!”林渊一个手刀将星劈醒,而她起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急忙向符玄和景元喊道。
“好大一棵树,突然就长了出来!”三月七急忙附和道。
“是本座的错,是本座对将军有了额外的期待…”符玄看了眼叽叽喳喳的二人,完全是和林渊两个极端,随即她有些不满道,“你行行好吧!这支奇兵用的也忒频繁了,咱们罗浮上就无人可用了吗!”而景元只是盯着她。
“你…盯着我干什么?”符玄被景元盯得浑身不自在,“我还要提醒将军!「建木」所在是秘中之秘,让化外民接触——”
“有违规制。”景元开口道,他的脸上满是随和,仿佛看不见对此事的焦急,“我也要提醒符卿,有仙舟而后有规制。危机之际,规制合用则用,不合用抛下便是。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一个违背祖宗,啊不…违背规制的决定。啊,也许还不止一个,哈哈,想想真是痛快。符卿,我将兵符交给你,由你来节制云骑军,在靠近「建木」的「丹鼎司」洞天之外策应。”
“我?我来领兵?”符玄一脸的不可置信。对于她而言,她很难相信这是景元可以说出来的。
“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当将军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么?”
“平时你却不让,这回突然…”明白了景元是什么意思,符玄话锋一转,接受了景元提出的决定,“明白了,就依你说的办。”
“至于列车团的诸位…如今我正大光明地邀请各位加入封印星核的行动。”景元看向了林渊等人,而林渊也是很是懂事得往星和三月七的脑袋上各来了一拳,“符卿会部署云骑,而我想请各位先行一步,取道「工造司」的捷径,再与符卿会合。”
“啥也别说了,得令。”星捂着发红的脑袋。
“我可不敢命令贵客,只是同各位说好了我会开诚布公的。”
“看出来了,您从头到尾还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
“至于为客人引路的事情,还需劳烦停云小姐再辛苦一阵子。”
“这也是小女子的职责所在,义不容辞。”停云应道。
“怎么样?”林渊看向符玄。
“行有眚,无攸利…还真是应了卦象。可恶。”符玄有一些不甘,“断折数千年,原本死灭枯萎的「建木」重生了,仙舟前途难卜。”
“其实你已经预料到卡芙卡会逃走吧?”
“没错,本座早有预料。追她不过是徒费力气,「穷观阵」向我揭示了卡芙卡的清白。此际最紧要的事情是处理建木。他倒真会差遣人。那儿离「丹鼎司」不过咫尺,恐怕如今也已经大难临头了。星槎已经备妥。我来为各位引路。”
“以我额间法眼观之,各位此行必然元亨利贞,无往不吉。”她将众人带往码头时,看向了林渊,“而且本座相信,此等的天赋,定然不会因为一件意外而被埋没。”
“这样吗?”听着似曾相识的话,林渊感到有一些恍惚,沉默片刻后笑了笑,“借你吉言。”
“咦?这地儿聚了好些人呀。看来今天罗浮宜歇业,忌开工。”众人搭乘星槎来到了工造司,而停云瞧见后也是来了兴趣,“这「工造司」的洞天早在星核侵蚀后就停摆啦。这些人怎么不搭乘星槎去安全区呢?”
“可能工造司比较爱岗敬业吧。想想太卜司的卜者,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啊…”三月七不顾林渊投来的带有含有“你确定?”意思的目光,自顾自得大胆猜测起来。
“额…”林渊想了想之前在图书馆的时候时不时和罗兰溜到艺术层和Netzach以及Gebura一起喝酒,自己还真只见过几个对工作勤快的,而且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毕竟是工作嘛,要靠它生活的。成年人的世界…呵呵,没有轻松二字。”瓦尔特笑了笑。
“说实话我们三个像在带两个娃娃。”林渊的嘴角抽了抽。
“开拓之路也没有轻松二字。”星感叹道。
“杨叔那是有感而发,你说这个就叫矫情啦。”三月七调侃道。
“当今这世道,又有哪条命途是轻松的呢~”停云掩嘴轻笑一声,“各位瞧,这「工造司」里尽是研造奇械机关的工坊,与挖空心思发明创新的匠人。他们的传统便是隔三差五捅几个篓子——要么将洞天楼阁凭空变走,要么是机巧人偶暴动什么的。恩公们可得小心了。依我看,里头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叫这伙匠人去不敢去,逃又无路可逃。”
“惨了,师傅他…”一位男子有一些无助得看着他身旁的同伴,“彬彬,这下毕不了业了…”
“我们都没钱了,师傅又…”
“你要干嘛?”
“没有钱我们只能回家。”
“欸,不好意思。”林渊上前搭话,先是礼貌性得打了个招呼,“刚刚你们说你们的师傅…”
“是云骑军派来的救援吗?!我叫阿伟,我师傅他…”他看到林渊的衣着后,又立马蔫了下去,“噢,瞧这身打扮…白高兴一场,原来是旅客啊。在罗浮碰上这种意外,真替你们伤心。唉,我也伤心…”
(北渊:“这Npc真叫阿伟”)
“老乡,我是将军请来的救兵。”星故作认识道。
“对,有什么困难就跟咱说~嘻嘻,你们的景元将军可是三请四邀,才说动我们来帮忙的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三月七见此也是自来熟起来。
“工造司这儿出了大事,严肃着呢,可不兴开玩笑啊。”
“你觉得呢?”阿伟看向了彬彬。
“我觉得怪怪的。”彬彬悄声道,不过对于林渊就相当于在面前大声密谋。
“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啊。”
“不要理他们啦。”
“这样子…”林渊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经常帮一些需要帮忙的人,如果等下不需要的话,也没有关系,要是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进去看看。”
“他说可以帮忙欸。”阿伟眼前一亮,“要不要啊?”
“这个…”彬彬还在犹豫。
“看看嘛。”
“好吧”
“工造司里闹了树灾。不知谁种的盆栽突然猛长起来,枝条有两人合围这么粗!在司里到处窜高走低,几乎要把这地方捣烂了。”阿伟道出的事情的缘由,“我也纳闷,工造司只研究机巧匠艺,和无土栽培、快壮高之类的种植技术不搭边啊。这玩意是哪来的?”
“那么快点离开这儿吧。”星劝道。
“不行啊,我师傅还在里面呢!公输先生是工造司「镕金坊」里资格最老的匠人,也是带咱们这个课题组的师傅。”说到这里,阿伟有一些着急,“出事的时候,他拉着我、彬彬、子铭、云澈几个往外头逃。结果到了半路,他自己又转身往里面冲去了。我得在这儿等云骑军过来,赶紧通知他们救人。”
“他干嘛要跑回去啊?”三月七挠了挠头,很是不理解。
“你们几个就没架住他?”星也是询问道。
“来不及啊。那紧要关头,恨不能把手当脚用,再凭空多生出几条腿来。”阿伟对自己也是恨铁不成钢,“我当时只听他嘴里喊着“完啦!炉子完啦!”。等咱们几个缓过气来,人早没影了。那个…刚刚几位说你们是来帮忙的,真的吗?”
“千真万确,受将军委托而来。”瓦尔特点了点头。
“那,请拿上这张玉符。”阿伟将一个玉符递给了林渊,“要是你们找见了师傅,请一定平安把他带出来!他要有个三长两短——”
“放心,小伙子,你师傅的安全…”
“咱们这组人今年都毕不了业,出不了师了…”阿伟和彬彬连连道谢。
“走吧,不大想接着聊了。”三月七用手肘碰了碰林渊,示意后者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