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老麻难得起了个大早。
丫鬟小妾伺候他起身地时候,老麻还前年难得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小妾问他,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儿吗,老爷为何如此高兴。
老麻但笑不语,只让小妾今日不必为他准备酒菜,今日他怕是要忙到晚间才能归家。
那小妾柔声问了句‘老爷今日要忙什么~’。
“哈哈哈哈~~”老麻笑得很是畅快,“今日要帮二三十个人收尸呢,且要忙呢!”
“啊?”小妾吓一跳,“是部落山寨那里又闹事儿了?”
老麻不满地瞪了小妾一眼。“你问那么清楚做甚?!管好你自己得了。”
说完,这人就甩了袖子,‘咕噜咕噜’滚了出去。
粪球精嘛,移动起来说‘滚’感觉更准确些。
昨日下半夜,老麻的得力手下来报,说是两袋子的毒蛇都已经扔进了衙门后院了。
值守的衙差也拍胸脯保证,说是中堂和后院之间的大门,锁得死死的。
所有的门缝,老鼠洞,也都已经堵上了。
那这姓王的一家,还能活?!
呵呵,根本活不了一点!
要知道,昨天老麻给准备的一袋子毒蛇,除了常见的竹叶青和银环蛇,还有难得的大条的白头蝰,白眉蝮。
这两种蛇,除了剧毒之外,还能长老大了~~~比起竹叶青和银环蛇,这两种蛇更难捕捉。
虽然手下的人跟老麻说了,投蛇的时候,怕是被人发现了。
但是老麻压根没放心上。
发现就发现呗,反正发现了也是死,没发现也是死~~~结果都一样。
让那姓王的再得意!
克他娘的!
到地府得意去吧。
还有那扇他巴掌的王八蛋,呵,一会儿就让人给他大卸八块,再扔山脚下喂野狗去。
特别是那双贱手。
非给他剁烂了不可。
王八里个蛋的。
老麻坐在马车上,盘算了一路,到底要怎么把简洪涛他们一伙人给碎尸万段。
所以到衙门门口的时候,这人的整个气场里头,都带着几分变态之气。
昨日投蛇的衙役,此时早已经恭候在了衙门口了。
见老麻的马车来了,四个投手你推搡我,我推搡你,没一个敢上前搭话的。
直到老麻下了车,走到了他们跟前,四人中领头的那位,才上前支支吾吾道:“大,大人......”
“怎么?!”老麻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发展,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不过人没全死,他也可以接受,“是不是姓王的一家没死绝?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本官,姓王的死没死。
只要他死了,那这件事,本官也算你们把事儿给办妥当了。”
做人上官,没必要太过较真,老麻觉得自己这人还挺好说话的。
可那领头得却还是支支吾吾,“不是,大人您听我说.......”
“啊呀~”
突然,有人声从衙门前堂传来。
因为前堂里头背着光,老麻看不清楚。
可听那声音,怕是.......
“麻通判,今日倒是来得早啊!”
那人说着话,就跨步出了前堂。
果不其然,说话的正是简洪涛。
老麻麻了。
怎么就他没死呢?!
满脸都是蚊子包的简洪涛,挠着脸走到了老麻跟前,然后依旧热情道:“麻通判,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就到后头用些吧。
咱们家今日煮了两大锅的蛇羹,我家厨娘还在蛇羹里放了野荠菜~~鲜得来~~你一定要尝尝。”
老麻不可置信,嘴比脑子快,“毒蛇都被你们抓了?!”
“毒蛇?”简洪涛挑眉看着老麻,“你怎么知道咱们抓的是毒蛇?不对,你怎么知道蛇是咱们家抓的,而不是买的?
难道~~~昨天那两麻袋的毒蛇,是你让人扔到后院来的?”
“怎么可能!!”老麻当然是矢口否认,“我就是,就是这么一猜而已。”
“麻通判猜的倒是挺准啊~”前堂门口,又来了个周回。
“呵呵呵呵,”老麻笑容尴尬,内心苦涩,“倒也,倒也只是随便猜猜。
对了,王知府这一大早,是准备去哪儿啊?需不需要下官让衙差跟着啊?”
“我?我没啥事儿~”简洪涛笑呵呵道:“不过新官上任,想着总得跟大家伙认识认识。
这样吧,麻通判既然来了,就让下头的人,都来中堂集合。
本官也好一一认识认识。”
“是,”老麻忍着怒意,抱拳道:“下官这就去办。”
老实说,当了这四五年的府衙最高领导,一下子对人点头哈腰,老麻总归有点不适应。
可......这人昨天怎么会没被毒死呢?!
哎!
下回,下回他一定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把这人,不对,是把这一大家子人全给赶去地府重新投胎。
不过现在,老麻还是得灰溜溜地通知各部门开会。
这人才往衙门里走了两三步路,却听简洪涛又开口道:“对了,后院那个围墙啊~~~昨天塌了,麻通判咱这个府衙说起来造了也没多久,怎么围墙质量会这么差呢?
当初负责建造的,是哪个官员你可知道?另外,建造府衙的账本,你这儿还有吧?一会儿也拿来我瞧瞧。”
老麻再次麻了。
作为通判,当初知府衙门建造的时候,确实是他监的工。
而且作为本地人,知府衙门建造的时候,也是他负责的采购和建造。
可他没多拿什么钱啊。
要知道上头拨下来的建造预算,也就一千两白银。
老麻精打细算,最后花了约摸三百两。
他只拿了七百两啊!
这很多吗?
一点都不多好吗!
七百两,都不够都城官僚吃一顿酒的。
也就他们这破地方,会把七百两银子当回事。
“怎么了,麻通判,”简洪涛叫了一声,“我问的这事儿,是有什么难处吗?”
“哦,难处倒是没有,”麻通判皮笑肉不笑,“就是当初建造府衙这事儿,是同知大人主管的,下官最多也就听到一两句。
可如今同知大人都已不禄,这事儿怕是一时半会儿,咱们也很难查问清楚啊。”
“这样啊,”简洪涛点头,朝后头的周回小声问了句,“blue啥意思?”
“死了。”周回更小声回答。
死了就死了,姓麻的偏要说blue,搞得简洪涛吓一跳,还以为这货也是穿越来的呢。
好在是他误会了。
要不然,这姓麻的真tNd给他们穿越人丢大脸了。
不过人死了,账可不能消。
简洪涛向老麻伸手道:“那当初的账册给本官瞧瞧。”
“是~”老麻再次抱拳道:“一会儿下官就给大人去找来。就是让大家都来见见大人的事儿.......下官是现在办呢,还是先找了账册再说?”
“先喊人吧,”简洪涛道:“我在中堂等大家。”
老麻应了是,又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让简洪涛先进府。
“你先去喊人,”简洪涛婉拒,“本官还有别的事儿要办。”
说完,他便带着周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