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终对于潘寡妇母子俩的处理结果是——将他们母子俩逐出慕山村。
被周氏婆媳俩打的鼻青脸肿、棉衣也被撕扯的到处露出了棉花的的潘寡妇一听村长和族老要将她和儿子给逐出慕山村,险些吓得晕过去。
“长松啊,你这死鬼早早就去了,留着我和儿子在村里被这样子欺负啊……”
在被余大丫婆媳俩撕打时,潘寡妇嘴里的塞的破布早已经被这对婆媳俩给拉扯掉了。
所以此时的她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的无比的凄惨。
若是让不明就里的人看到哭成这样的潘寡妇,恐怕一定会误会确实是他们母子俩是被欺负的一方。
只是她不提慕长松还好,一提到这个名字,挤在祠堂大厅里的人就想到了这个在村里口碑一向很好却不幸早逝的男人。
“呸,你还好意思提你家长松,若是他在地下知道你背着他做这种卖肉的事,他定会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算账!”
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站在人群中听了潘寡妇的话,气的对她破口大骂。
慕正根则不像他娘这么激动,本来待在这慕山村,一向游手好闲的他总是被村里人嫌弃。
也总是被村长和族老呵斥,他早就想离开慕山村。
离开了这里,就没有人束缚他了。
而且这个时候他正好缺一笔本钱,若是有了本钱,又没有人管,他就能无所顾忌的去镇上那大赌场去翻身了。
想到这里,被绑了手脚的慕正根甚至由对慕山村这些人的恨变为一脸的激动。
“村长、三位族老,这大冬天我和我娘孤儿寡母的,你们要我们搬出慕山村也行,但我们的房子和我家的地卖得的银钱得归我们母子俩!”
正常情况下,犯了大错被驱逐出村的人,他的地和房子都是应该属于村里。
但村长和族老商议了一番后,只同意了慕正根的一半儿请求。
“罢了罢了,念着你父亲生前的好,你家房子卖得的银钱归你们,你家那几亩旱地,就直接记在村祠堂里,就当全了我们慕山村与你们母子俩最后的情义!”
村长说的真情意切,但在慕正根的眼里,那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正根,你当真决定要离开慕山村?”
跪在儿子旁边的潘寡妇这会子也不哭闹撒泼了,听了儿子刚才的决定,她反而有些迟疑与不舍。
确实,诚如刚才村里人所说的,她男人虽然早早的去了,但儿子小时,村里人对她母子俩或多或少有些照顾。
加上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还有点颜色的寡妇,利用这点优势,附近几个村子里,多的是男人主动上门替她去干地里的重活。
所以自从男人去世以来,她和儿子也还算活的比村里大部分人家好。
说句实话,若是村里不赶他们母子俩走,她还是想留在这个村里的。
“我不想一辈子就待在这个穷旮旯里,况且离了这里,你也能趁早找个相好的嫁了不是!”
哪里有儿子张罗着娘嫁人的?
慕正根的话,又惹的祠堂里的慕山村人一阵唾弃。
不过丝毫不被道德束缚的慕正根也不将村民们的嗤笑放在心上。
见儿子主意已定,潘寡妇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
村里人见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的潘寡妇母子俩真的要被赶出慕山村了,也不用担心他们母子俩影响了儿子女儿的未来,一个个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村长是个做事效率极高的人,当场便把潘寡妇带院子厢房以及三间正房的茅草顶房子以四两银子的低价给卖了。
买潘寡妇房子的还是大长老的儿子儿媳接的手。
他们一家四代同堂挤在一套三间正房带东西厢房的房子里。
且大长老的曾孙也刚成年,马上就要张罗着媒人说亲。
只是等他成婚的话,就是组建了一个小家庭了,家里的房子就彻底挤不下了。
要是重新建一栋房子,再加上还要给儿子说亲的彩礼等,大族老儿子儿媳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银钱。
潘寡妇的房子是潘寡妇慕长松结婚时建的,虽然墙皮等经过这十几年的风霜都已经脱落。
但等开春后,他们夫妻俩和儿子儿媳张罗着请人把房子的旧墙皮给铲掉,重新糊上新墙皮,再调制一些家具,这房子也就不差什么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大族老的孙子孙媳妇慕长泰和朱氏。
听公婆花银子买了潘寡妇的房子,他们俩顿时激动的有些发抖。
特别是朱氏,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跟阿爷阿奶和公婆挤在那套房子里。
现在公婆买了套房子给他们的儿子成婚用,才成年的年轻人,怎么放心让他们小夫妻单独住。
再说等他们的儿媳妇以后怀孕生子,朱氏作为新晋的婆婆,还得照顾未来的儿媳妇和未来的孙子孙女呢。
所以他们夫妻俩也铁定是要搬到这房子里来的。
想想再过不久他们夫妻俩就能当家做主经营自己的小家了,他们俩委实高兴的不行。
四两银子到手,慕正根很是开心,一把抢过来拢在他自己怀里。
潘寡妇却有些不舍的回家拿了房契交给了村长。
村长又交给了大族儿子儿媳夫妻俩。
等到时候天大晴了,带着他们夫妻去县衙重新更新下房契上面的名字,这房子就彻底成了大族老家的了。
“念着我们好歹做了十几年的乡邻,限你们母子俩三天内老老实实的搬出去,不然我就亲自跑去县衙一趟!”
村长怕这对一向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母子俩反悔,于是故意说出了上面的话来威胁他们。
刚才将他们母子俩单独提到一边审问时,二族老就将他们违反了《天启国律》的行为给说了。
一想到若是村长去县衙告状,他们母子俩可就要蹲好几年牢房,吓得这对一向爱撒泼的母子俩连连点头保证:“村长、族老,我们一定会在三天内搬出慕山村!”
处理了这些村里人,再就轮到这五个外村二流子了。
看着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五人,村长和族老又头疼的商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