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见这头小山一样的黑熊马上就要追上他们了,吓得他立即吩咐让大家将手中抬着的野山羊给扔掉。
“不行,村长,就算你们将这些野山羊给扔掉,也跑不过这头熊瞎子,你们抬着野山羊先走,我去将那头熊瞎子给引走!”
慕云不等村长等人的回复,就改变了自己脚步,又朝着熊瞎子的方向跑去。
“小云,不可……”
村长他们纵使知道慕云的身手不错,不过熊瞎子在他们眼中,可不是一般恐怖的存在。
光是那双腿竖立起来就将近三米的身高,看着就吓死人。
若是这黑熊对云丫头发起飙,恐怕就更恐怖了。
但眼见这小山一般的黑熊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慕云担心黑熊伤到了村长他们。
她一个人面对这头黑熊,万一黑熊是想伤害她,她也更容易逃跑。
“时间来不及了,村长,你带着大家赶紧往外面跑,你放心,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打败这头黑熊,但我想要逃走还是轻而易举的……”
说罢,慕云就再次催促了村长一声,然后继续往黑熊的方向奔去。
那头大黑熊也是奇怪,它见慕云朝着它的方向跑去,它顿时刹住了脚,然后迅速的调头朝着森林里面的方向跑。
边跑还边看看慕云。
慕云见状故意停了下来,那头大黑熊又停下来站立起来,对着她再次招手。
这次慕云看清楚了,那头黑熊脸上的神色明显很焦急。
见慕云还停在那里,它甚至还朝着她呜呜叫了几声。
“这黑熊莫非是有事找她帮忙?”
慕云心里疑惑。
不过她为了搞清楚状况,还是跟在了大黑熊的身后。
大黑熊带着她翻过了一道山梁,一个拐弯,将慕云带到了一块巨石背后。
“嗷呜~”
“嗷呜~”
大黑熊对着巨石背后的一个岩石洞里叫了一嗓子,随后从这个洞里传出了一声稚嫩且很虚弱的熊叫声。
慕云走到那个巨石后面一看,大黑熊已经钻进了石洞,然后将一头只有四五十斤重的小黑熊给轻轻推了出来。
“嗷呜~”
大黑熊这时对着慕云叫了一声,又对她招了招手!
慕云一边警惕一边好奇的靠近了小黑熊,就看到小黑熊血肉模糊的左前肢。
“嗷呜~”
大黑熊见这人类终于看到了熊崽子受伤的腿,它再次对着慕云急切的吼叫了一嗓子。
“这东西竟然还知道催促自己!”
慕云内心对这头大黑熊非常“人性化”的举动感到十分稀奇的同时,自己也慢慢大着胆子逐渐靠近了那头小黑熊受伤的前肢。
伸手摸到小黑熊崽子受伤的腿时,慕云还特意抬头看了看蹲在一边的大黑熊。
“嗷呜~”
大黑熊见状,再次叫了一声,声音里透露着急切。
慕云见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这头大黑熊都没有对自己发动攻击。
看来今天这头大黑熊对他们招手,就是想要让他们来帮它的熊崽子看伤。
想到这里,慕云也就不再害怕,立马伸手摸了摸熊崽子受伤的那条腿。
摸着骨头的异样。
这条腿不仅受了外伤,竟然骨头也骨折了!
看这伤,小熊崽子的伤应该是被石头砸成这样的。
还好,这次进山,为了以防万一,慕云随身携带了一瓶金疮药。
她将药从怀里拿出来,涂抹在熊崽子的伤口上。
再去附近找了根合适的木棒,用剔骨刀将木棒给砍成长短厚薄合适的木块。
慕云选了两块木块将熊崽子骨折的左前肢夹好,然后用从她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给两块木板给紧紧的固定了起来。
“好了,你崽子的腿这样固定一段时间,就算是保住了!”
慕云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尘土,对大黑熊说道。
慕云也是奇怪,这大黑熊怎么知道向他们人类求助?
而且她和村长他们今日也是第一次进秦岭山脉这么深的地方,更是第一次见到这熊瞎子,它怎么就这么相信她呢?
想起让先回去的村长他们,慕云知道他们此时不见她回去肯定急的厉害。
于是转头自言自语的对熊瞎子道:“你崽子受伤的那条腿不能乱动,我过两天再来这里帮它看看!”
说罢,慕云还伸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小熊崽子。
可别说,这圆滚滚的小熊崽子触感还是挺好的。
慕云告别大黑熊母子俩后,一提脚快速的往原路返回。
翻过了山谷,慕云正爬上第一座山时,就见村长他们正一脸焦急的等在那里。
“小云,你终于回来了?你刚才没事吧?”
村长他们看到小云回来,纷纷一窝蜂的将她给围了起来。
见她身上没有伤,他们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各位叔伯,我没事儿!”
慕云也伸伸胳膊,抖抖腿,一脸笑呵呵向大家解释着。
见小云确实没事,村长也顺嘴问起了那头向他们招手的大黑熊的事。
他慕长海活了快四十岁,还是第一次见一头大黑熊追着他们并对他们招手。
哪怕是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背后一片凉嗖嗖的。
“村长伯,也没多大事……”
慕云将这黑熊瞎子带着她去救受伤的小熊崽子的经过给详细的说了出来。
“天啊,这黑熊瞎子也太通人性了!”
慕云说完,村长以及那些汉子们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全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在他们的意识里,这黑熊瞎子就是与人命联系在一起的。
但凡人们聊天聊到了黑熊瞎子,那就意味着有人命丧黑熊瞎子的熊掌之下或者熊嘴之中。
熊瞎子就是个十分凶残的巨型野兽!
哪成想,这熊瞎子竟然像人一样,站立起来向人招手,寻求人类的帮助。
而且这头向人招手的熊还是他们自己亲眼看到的。
“我的个乖乖,咱今天进一趟深山可算是值了!”
这种奇遇被他们遇到,等他们回到村里,这可就是再好不过的谈资了。
不过慕云却不这么想。
“各位叔伯,这熊瞎子的事咱们还是闷在心里比较好,万一有人听了忍不住好奇进山寻熊瞎子出了事就不好了!”
不管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伤了熊瞎子,或者是熊瞎子伤了人,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慕云说这话,其实也有一点私心。
若是今日没有这桩奇遇,那对大黑熊母子俩有没有被别人捉住伤害,她都无所谓。
但是今日与这大黑熊母子俩有了联系,她竟然有些不忍心这对黑熊母子午饭危险。
“小云说的是,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今日这事,大家只放在心底就好!”
作为村长,一村老少的安危也是他的责任。
村里人好不容易在小云的带领下,日子越过越好,万一真有那些好奇心重又不怕死的的人摸去了深山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身高体壮的汉子们听了村长和慕云的提示,也觉得是这个理。
“小云既然回来了,咱们就赶紧回村吧!”
一晚上没回来,村里的人也该着急了。
果然,等他们一行人拉着七头野山羊才走到村头,就见慕山村的村头顿时热闹了起来。
那些看到他们手中牵着野山羊的孩子们,一个个的尤其的好奇。
甚至有胆子大的孩子们已经走上前,试图伸手摸摸这些野山羊。
“这野山羊身上还带着野性呢,你们这些小孩子们可不能摸!”
慕云见状,适时出声阻止了他们。
别说野山羊,就是家养的山羊,也有会顶人的。
“你这丫头,真是吓得我和你阿爷一晚上没睡着觉!”
看到大孙女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李兰花拉着她的手一边埋怨一边心疼。
进山就进山,结果这一队人竟然一晚上都没回村,这可是村里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别说李兰花和慕山担心,举着拐杖一早站在村头的大族老和三族老见到大家平安归来,满是皱褶的眉头总算舒展了许多。
村里多了七头怀孕的野山羊,大家的工作任务又多了一项。
每日太阳一出来,负责照顾这群野山羊的单身老汉慕长茂就将这七头野山羊赶到野草地里去吃草。
天气一暖和起来,村里的事就异常的多,村长索性将村里的两头牛、两匹马和这七头怀孕的野山羊全部交给单身汉慕长茂照看。
每日村里也给他发一份十五个铜板的工钱。
这慕长茂年轻的时候也结过婚,只是在他媳妇刚生了孩子的那一年,冬天冷家里又穷,他的媳妇和孩子都染了风寒,因为没银子看大夫,就没能活下来。
这慕长茂也算长情,媳妇孩子去了二十多年,特别是现在村里条件家里条件都好了起来,有相熟的人给介绍邻村的寡妇,他也坚决坚持不再成婚。
说是眼睛一闭,脑袋里就是自己那已经去世的媳妇和孩子的影子。
不过对于村长交给他照管村里牲畜的工作,他倒是喜欢的紧。
每日不仅按时将这些牛啊、马啊和羊啊赶出去吃草,他还主动将自家院子里的厢房选了两间,改成了羊圈和牛马圈。
羊圈和牛马圈里,每日他很是勤劳的换着干草。
反正将这些牲畜给照顾的很好。
天气越发暖和,到了只需要穿单衣裳的时候,村里的慕氏酸辣菜作坊终于盖上了最后一片青瓦片。
四月中旬,慕山村的第一座作坊正式成立。
高墙青瓦的慕氏酸辣菜作坊矗立在慕山村的最前面。
酸辣菜作坊高大的门楼上,还有一块苍劲有力的牌匾。
牌匾上写着“慕氏酸辣菜作坊”七个大字。
作坊落成的第一天,村长特意安排人去镇上花了大价钱买了几饼鞭炮和猪肉。
大族老和三族老带大家去村祠堂特意给祖宗们烧了香。
长长的鞭炮一直从祠堂放到了酸辣菜作坊。
大家也齐心协力,把在祠堂的临时作坊里将做酸辣菜的家伙什以及各种原材料都给搬到了酸辣菜作坊。
中午的这一顿饭,全村老少包括做这座作坊的几个匠人师傅,也都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作坊建成,管理酸辣菜作坊的工作也要具体安排到个人了。
这次不等村长和族老发话,在作坊里工作的黄春香和村长媳妇马氏主动上前毛遂自荐。
酸辣菜作坊这次是要安排一位总管事,一位管理人手的副管事,还要一位管理原料与成品进出调度的副管事(也就是前一世的仓库管理员)。
除以之外,还需要一位能认字会写字会计算的账房。
整个慕山村,男人堆里还有那么两个会认字会写字的人,但懂的做账的就只有去府城酸辣铺子救急的二族老了。
女人堆里,会认字写字的除了慕云就找不到第二人了。
这不识字了不行啊!
想到这里,慕云心中又起了教村里的小孩子们读书写字的想法。
只是小小的慕山村并没有学堂,要想让村里的孩子们去学堂,得去镇上。
而且镇上的青阳书院,也只收男孩子。
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慕云摇了摇头,决定先将这事给放一放。
村长媳妇马氏和黄春香自荐作酸辣菜作坊管事的事传到了慕山村的每个角落。
之前在祠堂这个临时作坊里并没有正式的任命管事之类的职位。
有什么事,简单的,就马氏和黄春香这些妇人们商量着解决了。
大问题或者复杂的问题,她们就报给了村长和族老,一起协商解决。
现在这慕氏酸辣菜搬到了气派的作坊里,若是在里面担任管事,说出去也异常的有面子。
所以对于马氏和黄春香的自荐,即使马氏是村长媳妇,村里的那些大老粗们则很是有些不服气。
“咱们这酸辣菜作坊若是做大了,作坊的管事还要出去与外面的商人谈生意,这可都是男人们的事,你们女人可做的来?”
“就是,做管事外出谈生意,还要签订契约看账本,懂计算,你们这些妇人可没一个会认字写字的!”
早已经对酸辣菜作坊里的工作与流程已经得心应手的马氏和黄春香等妇人听了这些男人饱含轻蔑的语气,一个个站起来进行了反抗。